地心爆裂

我是现充

【all柒】首席刺客的中秋节

因为与大春没有交集,所以没带他。
对不起嫩牛五方小哥于是假装师傅出场x
私心tag

感谢你愿意阅读。

——————————————————

玄武国是没有过中秋的习惯的。

呃,好吧,先别忙着咋舌,科学考究没调查过,但至少我们亲爱的首席刺客完全没有这个概念。

也正因如此,当珍爱生命、爱岗敬业的快递员颤颤巍巍着把包裹放在柒家门前,随后立马转身以光速逃离现场的时候,柒拔刀的动作稍稍有那么些迟疑。

白光尚未出鞘,柒先冲这快递小哥翻了个白眼。

照理说,玄武国可不应存在快递员这一行业。相比于科技发达的斯坦国,生活在崇尚武力的玄武国确实称不上便利,可人们彼此互送包裹的少,况且有也大多放在门口就走人,如此风风火火,靠着几分江湖豪侠之气,便也成就了现在这个众所周知没有快递员的玄武国。

而方才这个“快递员”仅是个普通人,想必是受人所托或者磨刀霍霍才敢冒险敲响首席刺客的家门,并且幸运地在完美隐藏住一丝惊讶的柒的眼皮子底下保住小命。

看着逐渐变小的背影,柒心里难免有些无奈。什么人该杀、什么人不必杀,他自己心里有数,组织没下任务,他也没法率性处事,就算拔刀只是半秒内的事,谁敢肯定下半秒不是虚张声势?只可惜现在只有个四方四正的盒子能听他发发无故受冤的牢骚。

某个方面来说,你还算个好家伙。

你是指包裹。

而这话一半肯定一半疑虑。

柒弯腰拾起盒子,掂了掂沉甸甸的重量,科技感尽显的外包装大喇喇宣示着它的来源——斯坦国,同当年某个高调的家伙如出一辙。

中国有句歇后语,黄鼠狼给鸡拜年,而现在斯坦国给它在玄武国的臭名昭著的头号敌人送礼,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没安啥好心。

不过柒还是打算稍作观察,一棍子打死不是什么好习惯,即便从小被灌输所谓玄武国与斯坦国不共戴天的思想,他也深知这个道理。

只是这一观察,便发现包装右下角中规中矩贴了张纸条,纸条上又中规中矩落满了数字,一连串重复又各有千秋的公式字母搅得柒头大。没人规定刺客必须得懂这些无聊繁琐的式子,他只消明白任务的内容,然后不遗余力地执行。在此刻,他的首要任务则成了破解这个无故出现的盒子。

他试探性地抬手按下了印有斯坦国标志的按钮,盒子左右拉伸下降,夸张的白雾滚滚而出。

柒后退两步,作势拔刀准备迎战。

并没有想象之中的神秘武器,反倒有撩人的香气裹着白雾飘了出来。

柒心生困惑,定睛一看。

盒内码着数个表皮金黄、色泽诱人、用料扎实的——

馅饼?

为什么会平白无故收到斯坦国的礼物?为什么礼物里会是几块馅饼?该不会这里面添了毒药,好在谁不知鬼不觉中除掉他们的大患?

自然,首席刺客没那么多精力思考这些问题,更是什没空去想这些题干。

前段日子为了追踪一个惹了事的秘密组织,耗费不少气力,柒原本在家休养几天恢复的精气神,现在被这不明不白的馅饼再度弄了个一团乱麻。

他下意识揉揉头,睡眠不足带来的后遗症阵阵袭来,不断有黑色重影扑向视野,可他摇摇晃晃刚抛下这奇怪的礼物侧身躺下没多久,就又听到了轻微的敲门声。

声音的主人下手有度,而且很懂门道,独特的暗号特质让柒立马醒神推门,可送东西的人早已经消失了个无影踪。

这回是件用芭蕉叶裹起的东西,上面亮色的丝带系得很好看,与一片嫩绿色搭配得相得益彰,光是看几眼便足以令人心生好感。

柒提起这第二份礼物,回屋拆开,才发现是和前一份来自斯坦国的包裹类似的东西,只不过做工远没先前那么精致。仔细来看更像是手工现做的,从压偏的花纹和烤糊的边角里,还能看到做它的人略显笨拙的手法。

连续收了两份差不多的礼物,柒有点转不过弯,正思考间,门外又有了声响。

敲门声很是猖狂,又带着些谨慎,咚咚咚丝毫没有顾及别人的感受,等柒定神扶稳千刃冲出来的时候,本应在门口手足无措的敲门人的气息却忽然消失了。

门口一如既往只剩下了送来的东西。

华丽的包装过于夸张,红白相间的线条有些许张狂,柒向四周扫了几眼,继而淡淡开口:“出嚟。”(出来)

对方是个高手,至少气息掩藏得不错,要不是他意外地在某方面出了差错,柒也不敢肯定自己能第一时间发觉来者尚未离去。

对方迟迟不出现,柒又提高了几分贝,语调却依旧低沉冷冽:“三秒钟。”

那对红眸子盯紧的树后露出的一角鞋尖犹豫了几秒后迈了出来,然后是同包装有过之而无不及般夸张的红发,最后是强行飒飒飘飞的披风和一道常人难以成就的伤疤。

“嚟呢做乜。”(来这做什么)

柒开口,右手悄悄摸上刀柄,他对眼前人实在没什么太大印象,唯有那道伤疤还能勉强触发他早已淡去的记忆。

“你不记得我?”显然对方吃了一惊,随后窘迫地拨了下头发,“呵——算了,我可没时间和你说太多——就是路过给某个家伙送礼物。”

“乜手信。”(什么礼物)

一句询问被柒硬生生压成了陈述,“某个家伙”指的是自己,他不可能不明白,所以对方也没好气地继续:“能是什么?玄武国该不会练武练傻……”

忽然出现在颈边的一记冷风让陌生人浑身抖索,他识相地闭了嘴,双手立刻合十摆在胸前,连连低头鞠躬,又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赶紧恢复高高在上的样子,咬紧牙关弹出一句。

“啧,是中秋节的月饼啊。”

不是馅饼吗,柒心底疑惑,低头翻了翻袋子里的东西,在装饰复杂的包装盒里,正卧着同之前如出一辙的饼,等再抬起头的时候可疑的家伙已经不见了。

柒对这个人有印象,可他确实记不起来那人是谁,刺客见过的人太多,不过现在,他至少知道了他或许从未见过的馅饼的真身——月饼。

所谓月饼,必定与月有关。今晚的月亮是什么样,正闲得发慌的柒也提起了点兴趣。

斯坦国没想着害他,柒也费解于这份好心,纵使他有千万个丢掉的理由,可他始终没做。毕竟这是他除了千仞之外收到的第一份真正意义上的礼物——

哪怕、是来自自敌人。

我会丢的。

但至少不是现在。

他对自己撒谎,将内心沉重的情绪连带着呼出去,取而代之是肺部沁人的凉意。

出于私心,等柒回屋想办法摆好这三份礼物的时候,第四份礼物已经来了。熟悉的感觉如乘风而来,素雅的装饰和独特的气味,他不用猜都知道是哪个素发的男人。

他于这股柔和表象下暗流凛冽的气味中迷失,睡意忽然间阵阵涌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如玉盘般的月亮升上来,玄武国没有路灯的夜晚里,柒盘腿,空对着累有四只各有特色的月饼的瓷盘。

他想起那句在这个日子里寻常百姓们会说的话,也学着启齿。

“中秋快乐。”

说着这语调生硬的一句话之时,柒抬脸直愣愣看着月亮,语气到了后面开始变得飘渺,似是成了不知对谁诉说的梦呓。

“你也快乐啊靓仔!”

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令他忽而震悚,柒瞪大眼睛,环顾四周里无人,熟悉到刺耳的声音连同内心的叫嚣,平静又不平静的夜里,唯独月亮静默地吐着清辉,连同静默的几盒月饼一齐静观一切。

“中秋快乐。”

令有四个声音接连附和,朝着各自思念的、同一个人。

【END.】

——————————————————

王子:是月饼不是馅饼啊!
柒:……

祝各位中秋牛逼!码个短打我就要返校补作业辽!tt

【七柒】一体独魂

试着七柒同体。
我在想、两人争夺身体,一方消散,一方取而代之。
没有cp感的七柒。

感谢你愿意阅读。

————————————————

0

伍六七愈发觉得自己惹了什么瘟神。

而这样的想法并非平白无故毫无缘由。

1

大清早起来发现身上多了个红印,半道弧形明晃晃地刻在手腕,又痒又痛。

哈欠连天着出门正巧遇到泡茶的大保,打招呼的手没来得及抬起,对方倒端着杯子脚下一跌,滚水毫不客气尽数撒在脚背。

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有人登门,可剪刀刚上场就开始不听使唤,原本走向正常的刀刃忽然向左一偏削去了客人后脑勺的一块,不仅做了赔本买卖还挨了忿忿一记皮鞋。

再后来接到的暗杀任务里也尽是些稀奇古怪的角色,甚至在收工吃饭时,整张桌子也随着可乐风风火火的突然到访摔倒在地上,装着白饭的碗和一碟腌豇豆惨兮兮散落一地。

相貌可人的小姑娘急忙道歉,得到原谅后一脸俏皮地系上围裙,这时候连厨房也难逃毒手,乒乒乓乓的声音像是它心灵破碎、眼泪恣流。

——遇到鬼了。

且不提先前一连串冤冤相报何时了般的剧情,现在的情况是莫名其妙多了个糟蹋他厨房的可乐,这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可不像是什么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妻良母。

伍六七托腮看女孩子手忙脚乱的背影,嘴角抽搐。他深知超出预料的情况远远不止这些,就比方接下来陷入抽搐的将会是那柄需要英勇舀起堪称黑暗料理的马赛克的勺子。

再重复一遍、黑暗料理的、马赛克。

可乐出来的时候乐得眉眼弯弯,满心期待,然而纵使是飘着粉红花花的背景板也盖不住正呼啦啦冒黑烟的厨房。

他一眼望去,顷刻间胃里翻天倒海。

如坐针毡。

2

天大地大伤员最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足以令人神伤心累。

伍六七略微抬起尚未褪去痛感的脚,垫了只枕头,双手交叉叠在脑后。大保搬了个小板凳在一旁坐着看报,六七闲得发慌,跟大保有一句没一句地絮叨。

“呼叫大保,呼叫大保。”

鸡大保全当他是心里长不大的小孩,抽抽眉毛回上一句“收到”,自己原本计划去楼顶小酌一杯,却被某个毫无身为成年人的自觉的人给绊住了,现在就连静下心看点新闻都不安稳。

姑且体谅一下伤患,毕竟这也算是自己间接导致的灾难。

鸡大保带着些愧疚感抽了抽鼻子,自他进屋以来那股子奇怪的味道就一直没有散去,阴阳不散地绕在屋里,他再一次四下观望也没能发现罪魁祸首。

反观另一个人神态自若,假作一本正经地继续他的说辞。大保两片黑色镜片后的眼睛不由得眯了两下。

“我觉得我可能撞鬼了,请求支援。”

看吧,一开口就是些莫名其妙的话。

“阿七啊,世界上是没有……”好在大保还能够心平气和解释给他听,可他话音未落脸色却先变了。

方才还眯眼揣测,这时忽然觅得了些蛛丝马迹。

鸡大保敢肯定,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弯腰,一手抄起伍六七的鞋,一手捏紧鼻子,想也不想就将臭味来源猛地摔向某人欠扁的脸。原本那颗仁爱之心已烟消云散,他卷起报纸,避开伤口,不轻不重再次甩给六七,既然味道散不去,留下一句“两清了”后,他也没什么留在这慰问的念想了。

一句“告辞”过后,大保双手交叉在背后,离开房间。

“你好——绝——情——。”受伤的人抱鞋掩面,两截宽面条夸张得挂在脸上。

鸡大保离开的背影有些滑稽,可伍六七慢慢收起表情,笑不出来。

3

即便遭到了大保鄙视,他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

自己的身体,只有自己清楚。

而世界上没有鬼这一说,又何时得到了确切证据?

他慢悠悠将报纸铺在地上,斜着眼睛看上面的小字。一个人的时候没法开玩笑解闷,思考起问题也是有质量的有模有样。

今天的报纸上也没有什么新鲜事,他目光移动着找寻有趣的段子无果,便转而寻找起别的消息来。

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隐隐地鼓动,想要挣脱开束缚一般在自己身体里横冲直撞。似乎在每一寸皮肤下面都蕴藏着困兽的低吼,连骨缝里都夹着森森寒意。

说不定还真是碰上鬼了。

只是小岛上可没处寻一个江湖道士——当然,报纸上也没。

最终他仰躺在床上,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决定静观其变,自想对策。

4

这个鬼应该很讨厌我。

静观几天之后伍六七得出这样一条结论。

近些日子倒霉的事情接二连三,与其说是忽逢水逆诸事不顺,倒不如看成是有什么不服气的小家伙在自己眼皮底下做小动作,处处针对自己,行动又恰到好处,一些小苦头他能忍就忍,全当是跟自己开玩笑。

只不过眼下的情况有些糟糕。

彼时伍六七正在躲离新的刺杀对象的追击,行踪忽然被发现,刺杀与被刺杀的位置立刻倒转。

自己是哪根筋不对才会接手这种等级的任务,还是说是那位得理不饶人的客人想要借此除掉一文不值的他。

长时间的追逐让他体力耗尽大半,对方动作同样迟缓些许,攻击却凌厉依旧。

这时连六七引以为傲的以气御剪都显得有些负隅顽抗。

手里剑贴着他的脸颊划过。

他倒抽了口气。

一道暗红。

5

联想到先前不间断的倒霉经历,这次恐怕要直接挂在这里。明明该有大有壮士一去西不复返的气势的场面,现在却像是一场恐怖游戏的追逐战,可惜既忘了存档、更无法重来。

一方面要躲避攻击,另一方面还要注意颠簸的路面,不用说一心两用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习惯,何况伍六七远不止两用。

速度不能减慢,脚下也要当心。他一面在心底强烈谴责这位不知名姓的鬼神大人,一面还念念不忘先前那位倒霉客人。路边的大树轰然倒下堵住他的去路,本应令人心旷神怡的颜色在此刻全成了有形的麻烦。

扑街树啊。

他心底咒骂,思忖着接下来该从哪个地方翻过去。

枝叶过于繁密的地方难以行动,树干却不自然般累成阶梯,他左眼微眯稍加思索,瞄准缝隙较大的地方——不经头脑的铤而走险注定是失败的前戏,只有步步为营方是刺客之道。

可他脚底一稳,仅向前滑了几步,随后右脚发力转身迎击。灵活到连自己都陌生的动作控制着剪刀,割裂空气般飞速冲向敌手。

伍六七眼前漆黑。

6

前一秒还在生死决斗,下一秒却倏忽间坠进一片黑暗。

似是凭空捏造的空间又广又远,脚底走过的地方接连破碎,裂缝中则探出黯淡的光。奇异的纹饰在身下蔓延开来,幽幽发紫,拥着极其微弱的搏动。

伍六七试探着前行,失去方向感的处境渐渐让他不安起来。

暂时失去了视觉,听觉却变得灵敏异常。行走间不断有轻微的碎裂声自脚下响起,缝隙间距扩大之势毫无停留之意。

飒飒冷风如同成型被挤压着滑出,上升的气流掀起六七额前的碎发,发尾则随之扬起指向了不知名的地方。

墨一般浓重的黑色里危机四伏,厚重的颜色里他分不清东南西北,眼见脚下将要踩空,他情急之下猛然抬头看到顶端明亮的地方,于是立刻纵身跃起。

刚刚落脚的地方瞬间崩塌成碎片,连棱角也直直坠进深渊。世界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的束缚,他被无名的力量一路托举至顶端,此间有他力牵扯着他的衣衫,褶皱翻覆间不经意流入一缕冷火。

7

取而代之的真实的触感令他惊心动魄着睁开双眼。

眼前是一片干净,对手已经倒下,四周毫无狼藉。自己浑身上下未添新伤,尚未干涸的血迹挂在脸上。

究竟发生了什么?

幻境一般的现实冲击着他凌乱不堪的思绪,大小不等的黑白色块重叠着压向记忆,陌生空间对角折叠缩小成一点,芝麻大的记忆爆炸般摧毁了非正常工作的细胞。

先前那棵横亘在路中央的树上布满刀痕,远不是剪刀所能施予的威力,对方的武器七零八落,更有甚者被斩成两段,切面锋利,如逢魑魅。

喂喂、剧本里可没写这么一出。

他下意识抬手一摸脸。

真真切切的痛感。

继而垂眼。

脚边熟悉的剪刀,不染鲜红,却如形同陌路。

8

大保为此海夸了六七一通。

饱受赞美的当事人伸出自己的手,四指微曲,盯着它出神,尔后大保的手便没有预兆地拍了上来。

“想什么呢?”话里三分关切七分玩闹。

伍六七藏起不解,笑嘻嘻地搓搓拇指和食指,招来大保恨铁不成钢一声长嘁。

“我不管你了哦!”

伍六七东耳朵进西耳朵出,声称不管的某人向来刀子嘴豆腐心,他本想再开上句玩笑,动作却不由得僵住了。

没有预兆地、身体里的那股劲又来了。

在大保挥手离开的时候、在大保转身的时候、在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的时候。

在可乐他们应邀前来参加庆功会的时候、在玻璃杯碰撞出声响的时候、在打闹声沸腾开来的时候。

那股感觉比往常来得更要激烈,而且势不可挡。

他觉得身体几乎要被撕碎掉。自胸口袭来的钝痛模糊了他眼前的一片欢乐,有什么东西被不断割裂成棱角锋利的碎片,揉碎在肺部,深嵌在心窝,千疮百孔、汁血淋漓。

氧气干燥了血液如被抽干,凝固的气体攒成无数的泡泡,接连炸裂在胸腔,心口火燎燎的闷痛。

——几乎要窒息。

伍六七绞紧衣服,额角淌下一滴冷汗,颤抖的手扶不稳墙面,他强撑着向后摸索,触碰到底后死死抠住门框。

然后——记忆模糊。

9

我不是“我”。

伍六七没去跟大保分享新的线索,熄灯之后仰躺在床上。

庆功会过了还没一个星期,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猜想塞满他的脑子。

纵使角度再多,这样大胆的猜测自然也出他意料,为此他特地旁敲侧击,变着法询问。可惜岛上没人能给出像模像样的答案,连四处求来的古籍上都未能找到一体两魂的记载。

一句身体承载两个灵魂听起来荒谬,却也合理。

神医神色严肃地摩挲着下巴,给出这样的回复。

这几日那种痛彻骨髓的痛没有再来,生活也照旧运行没有偏离轨道。附在他身上的灵魂完全就是个吸取了教训的小鬼,明明怀着歉意却拉不下脸诉说,只能守在角落观察着别人的一举一动。



“你好。”

他像是隔着黑暗对空气说话,却没有回应。

没有亮光的房间像极了那个广袤的地方,可惜月光皎洁,溜进房内落下一片。不是绫缎的白色、泛紫的蓝色,一种由浅至深的砖红色,末梢静默融入黑暗,不显突兀。

“你是谁。”

他自说自话般,声音清楚,窗外虫子叫得刺耳,他眨眨眼似是在表明自己的无奈。

得不到回应的他最后索性拐个大弯。

“你,难不成是喜欢可乐?呃,或者是梅小…?”

不出意外,话未说完,身体里的感觉便再一次来了。

起先还像一个别扭的小孩拼命摇头解释,过了一阵子冷静般渐渐平息,空气中浮着的冷淡敌意混在薄薄的尘埃里,伍六七轻笑,不予追问。

纵使月光如水也照不亮心底,有这么一道暗红藏在内里,更是要抽离筋骨翻开皮肉才能发现。

像树倒下的截面、奇异的月光、更像是凝固在脸上的血迹。

记忆交错着流连。

伤口已经结痂,可、还是会痛。

10

治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正如腿断了要静养,高烧了要输液,即便是划伤,也需要经历结痂掉痂的等待。在此期间,痂能被再度撕破,如此往复,伤口愈合的日子一拖再拖。

目前这种情况,拖泥带水也不是上策。既然得到回应,伍六七干脆继续追问,大有寻根刨底的架势。

“喂那个谁。”

“你讨厌我吧?”

“哎你不回答的话,我可就这么认为了。”

虫子的鸣叫声渐渐弱下来,伍六七随着声响的减弱,同时放轻了抚摸痂壳的力度。

对方不再吭声,他没由来的失望地扁扁嘴。

“不、反驳一下吗?”

夜还很长,伍六七有足够的时间和身体里另一个人对峙。但他没办法保证自己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宿主,尤其是在脑内搜索一番之后,仅仅两年的记忆便愈发苍白无力。

他大脑短路,忽然陷入空白。

或许我才是那个抢夺身体的人、或者说——鬼。

也就是说…我不是我。

那,我到底是谁?

屋外鸣叫的声音入不了耳,二十多年的记忆出现了断层,单调的音节又何能填补漏洞?他挠破脑袋也回忆不起哪怕一丁点片段,发生在小说中头痛欲裂的桥段也没能在他身上灵验。

可他很快冷静了下来。

我还能是谁?

我就是我。

11

确认这点之后,伍六七舒了口气,心理暗示向来管用,即便漏洞百出,他也全盘无视。

“喂,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被讨厌。”

他一字一顿,语气不容置疑。

“不过,你救了我一命。”

他接着放缓了语气,嘴角不自觉流露出几分弧度。

“谢谢。”

胸腔内铮铮作响,如有刀鸣振动。

12

一晚上相安无事,几天来伍六七难得睡了个饱。

睡到自然醒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拍打着窗户唤着人们迎接新的一天。

“喔哦……”

醒来的伍六七嘴巴大张,尚存的一丝睡意在睁开眼睛后就立刻驱散干净。

身边杵着个戴着兜帽的人,从这个角度,伍六七只能看到一小片阴影藏匿在兜帽之下,以及、与那双直勾勾盯人的红色眼睛对视。

鬼使神差般他下意识伸手要揭开,可那人露出个厌恶的表情,身体却并没有随脸色移动。

明明讨厌却不远离,伍六七终是发现了端倪。

眼前并不是什么实体,而是比周遭颜色深却更透明的人。他的手穿过那人的头发、脸颊、脖颈、身体,一路向下,只感受到空气于指缝间游走。

是鬼吗?

最后兜帽被陌生人主动地掀开。

帽子下的脸和自己差别甚微。

13

暗红色的眼睛里暗流涌动。

藏进了流动的鲜血。

还有静谧的月光。

14

那个人略显狼狈地开口。

“我讨厌你。”说得直言不讳、斩钉截铁。

15

人为什么会有这种名为“讨厌”的情绪?

答案九九归原来自于嫉妒。

嫉妒你的朋友、嫉妒你的家人、嫉妒你的没心没肺、嫉妒你的逍遥洒脱、嫉妒你痛了可以哭快乐可以笑、嫉妒你能继续活着看斑斓的景色、嫉妒你能过自己的人生做自己的选择、嫉妒你有爱护的人更有爱你的人。

他话里有话,语调冷硬。

眼里一闪而过的悲伤如流星般稍转即逝,他定了定神,身体便没有预兆地开始剥落。

天知道他耗费了多久和多少气力才从身体里挣脱出来和21岁的自己面对面说话。

先是造成一连串麻烦,从而故意把人置于危险境地,在对方心理出现漏洞后借用身体片刻的同时将人带入自己的世界,借对方逃离的机会跟随他出去。

不得不说,计划很成功,其一满足了自己幼稚的想法,其二令他成功脱离束缚,再次回到真实世界。

从未呼吸过的清新、从未见过的颜色,与这世界久违的第一面迎来的不是温柔、更不是爱意。

接触地面时的虚无感盘旋在脚下,双腿麻木定格,呼吸的节奏一时调整不来,仅是张口便让他压力山大。

仿佛是因为赌气而使对方受的苦一并加到自己身上,远超乎自己想象的疼痛揉碎了他的四肢。蚂蚁啃噬肉体,铁钉敲击灵魂,刺痛不断扩大成为撕心裂肺的痛感,可他压根寻不到东西支撑身体。

冷意岑岑。

16

遇上这种情况就容易大脑缺氧。

扎紧脚步,运气驱散倦意,不知名的寒意爬上脊背,捂在厚重服装下的身子渗出冷汗,里衣黏嗒嗒贴上皮肤。

是嫉妒。

如火一般燎原。

满目疮痍的心脏满塞满了杂草和枯枝,烈烈燃烧逼出血脂,恣意的火舌吞噬了界限,理智边缘的淡漠背影残破不堪。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也许是10分钟。

或者,就是下一秒。

17

两人一站一坐,相对无言。

伍六七盘腿坐在床上,与对方对峙,他暗地里握紧藏在身后的剪刀,必要之时武力才是解决问题的首选,人有时候想要活命就不得不做一些难以抉择的决定,正如现在。

相比自己,眼前非实体的青年面部棱角清晰,脸色欠佳。兴许是形态的缘故,他的脸看起来毫无血色,如一纸苍白。面前人双眸微敛,唇边噙雾,拳头无意识地攥紧,目光却极力时刻保持着应有的警惕。

如同受惊的小猫,弓起身子瞪大瞳孔,一幅咄咄逼人的样子剖有威力。

而此刻他眸底倏忽间翻起几分涣散,飘飘浮浮在那层层警惕之后。

于这时候动手难免给人一种趁人之危之感,伍六七稍微松了松手,剪刀半落在床上,虽然如此,却仍保证在他控制之内。随后他右手支上膝盖,撑着脸颊。他确实有太多太多问题想要问,但就目前的状态来看,这个人不可能一一回答详尽,因此他决定跳过这些日后解决也不迟的无聊发言,轻挑眉梢,开口道:

“什么啊,真是无聊。”

脱口而出的文字不知有多少真意。

说这话之前他尚且有些动摇,虽然一开始就怀着自己才是原本宿主的想法,可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他以强凌弱霸占主权。

他轻轻甩了甩头。

再怎样心善也不会有人愿意将身体的主导权拱手相让——他眼睁睁看到对方微微睁大双眼,同样透明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有异样的情绪从中孕育出来。

伍六七有些后悔,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一番仔细考量之后他也不觉得那人无聊,从头至尾,只有他自己“无聊的”担心、“无聊的”在意、“无聊的”说出无聊的话、“无聊的”把最不无聊的行为视作无聊之举。

万幸的是他未点明主语,只能期盼对方理解为他无聊而并非他无聊,他是他,他不是他,他可以是他,他真的是他吗?

连自己也被这无聊之中的无聊绕了进去。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忽然一句话冷结了室内的所有的情绪,长久的静默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

两年记忆里从未出现过的词汇在这一早收录进了词典,三个字意味深长,伍六七歪着头,不愿意去看对方的反应。

自己为何而道歉连他自个儿也不清楚,但的确有不知来自何方的罪恶感攀在他肩上,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想自己或许该做出更实际的动作,比方自做了结,归还这句不知究竟属于谁的身体。

18

思考间有什么东西忽然支离破碎。

这句歉意吐露出来后,对方的身体破碎得更为厉害,伍六七猛抬头想要抓住,手中空无一物,连阳光也从指缝溜走。

恍惚间伍六七想起了那个刻着“柒”字的令牌,从记忆最开始的那天他就如同宝贝一样揣着,直到现在他也没明白这块令牌究竟属于谁。

属于他吗?

还是说——属于他。

19

答案很明确。

属于那个“柒”——而不是这个“七”。

过去伍六七反复抚摩着令牌想要一睹主人尊人,如今相会的现实与幻想大相径庭。至少他没来得及掏出令牌,毕恭毕敬交到主人手上,然后千恩万谢之后顺便得到与自己相关的过去。

20

“去死。”

取代一句“谢谢”的是这么一句。

柒的颜色更淡了,无数个下一秒过后身体实在无力支撑,明明靠嘴唇蠕动着挤出这么一句,每一个字却还是清清楚楚落入了伍六七耳里。

他不需要任何道歉的话,自己选择的路,没有别人承担负责的理由。即便是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举动。可笑的嫉妒心蒙蔽了他的理智,又将他推出身体与现在的自己相逢。第一句“无聊”击垮了他无端的愤怒,下一句“对不起”则令他渐趋冷静,嵌进手心的指甲松离开来,因用力而显现的白色逐渐恢复浅薄的血色。

柒碎成无数的纸片渐渐消失在明亮之中。他的脸上有许多细小的粉末落下来,在光影交接处沦为尘埃,眉间的倦意和冷汗也被抚去,犹如接受一场洗礼。

他正在“死”去。

以一种独特的方式,终结自己以及伍六七的布满累累伤痕和痛苦的过去。

与其回幽闭空间往复徘徊,倒不如坦然放手。

阳光正盛,将伍六七照得同样透明,他如沐清光,却没有随之消散。光线温柔的亲吻着他的面颊,他却在慌忙之下再度伸手试图抓住那些飘散的碎片。

柒突然羡慕起来。

当妒火平静,来的往往是这种情感。倘若说嫉妒是野火燎原,羡慕便是星光耀地,点点星火不会毁掉美丽的事物,小却灼热更甚的憧憬点亮起的是灿烂的火苗、迷茫的路途,足以温暖身体、指明方向。

柒艰难挪动身体好站在那片明亮下面,贪婪地感知阳光流落在身上的暖意。困在一片潮湿阴暗的记忆仿佛一齐抛离,灼热的温度意外的安心,他阖眼,小心翼翼地感受着皮肤剥落后未曾有的暖意。

伍六七没有说话。

他沉默地接住落在手上的光,随后轻柔地拢起。

21

柒彻底消失的时候,伍六七仍觉恍如隔世。

屋里重归清净,阳光依旧兀自温暖,可他只感到心寒。

手里的光失去了原先的温度。

他慌忙揪着衣服询问那个人的下落,平静异常的身体没有任何的回应。他问柒喜不喜欢梅小姐,问柒要不要认识一下陈伯,声音愈发响亮高昂,他对柒说自己无意中发现的大保的秘密,又扯到自己现在颇有来源的发型,最后他嗓子发干,一边干咳一边挤出柒的名字。

四周静的有些可怕,伍六七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如常。

一体两魂荒谬吗?

确实如此。

伍六七思绪混乱。

为什么那个人不回复我,为什么那个人心甘情愿将身体拱手相让?抢夺身体的人明明就是我,可消失的为什么是你?你还没有走遍小岛,没有认识一些朋友,你就这样一声不吭的离开,指望谁记住你、谁在心里为你留一块地?

这个世界真的不讲道理,要不然为什么渺小如沧海一粟的一体两魂的个例都不愿包容一下呢?

又或者,“你是真的,”

他极力克制喷涌的情感。

“讨厌我吗?”

22

既然讨厌我,那为什么要让我为你划下那块地?你是不知道这样的负担有多沉重吗,就算过去已死又如何,摧毁的过程还是那么刻骨铭心,叠加着平方立方四次方的痛苦。

你只知道自己解脱,却根本不明白,我又有多么讨厌你。

讨厌你忽然出现又不辞而别,讨厌你不解释一句转身就走,讨厌你夺走了太阳所有的暖意,只给我留下一片徒有暖色的冰冷。

23

手上的红印淡了,痛感也渐弱下来。

这样的红印如何才能成就?

伍六七自问,随即舒展身体,垂下双眼,牙齿慢慢贴近那道弧形,轻轻压了进去。

尔后,嘴唇沉默着覆上手腕。

舌尖触碰到肌肤的时候,仿佛有熟悉的味道萦绕许久。他几乎能想象,在某个万物睡着的夜里,同自己身材相仿的青年屈腿半蹲在床边,眸底带着万般复杂的情绪,犹豫再三后,尖牙嵌进自己的手腕。

如若重来,伍六七希望那时他能做个梦。

梦里有最温暖的阳光和最相像的两个人。

而他最好能够当着那人面,轻轻唤一句梦话

——“柒。”

【END.】

————————————————————

有很多没有表述清楚的地方,实在惭愧。

【七柒】我和我舍友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日常

学生设定,请配合上一篇食用。
每次都在写不要脸的柒来糖自己。
灵感来源于自己,趁短假码完继续上课。
写给和我一样上火的朋友们,就自己啵啵镜子里的自己吧。

感谢你愿意阅读。

————————————————————

等柒真正注意到下唇的刺痛时裂口已经扩大了。

这些日子天气燥热得厉害,明媚到刺眼的太阳一连悬了好几天,云彩更是没有要抱团的架势。天气预报里五官端正的女性重复着诸如晴朗炎热的词汇,恰到好处的微笑也只是徒增人心中烦躁。学校一如既往贯彻表面功夫的精髓,校内设施尚没有更换,只能靠那些老旧却爱岗敬业的空调尽力伺候附近的同学。教室里以立式空调为圆心总是围满了一圈又一圈的学生,难得柒好不容易拖着伍六七天天到得早,却还是被硬生生挤到了冷气吹不到的方向。

台上教授讲得脑门冒汗,下面学生也听得晕乎。投影仪受不了率先闹起了罢工,使得白板时不时陷入黑屏,意料之外的状况再一次拖慢了教学进程,一个二个饿狼困虎似的守着空调的学生们,一面期待着冷风为自己回蓝加红,一面对在背后藏起小风扇的教授忙前忙后的背影连连啧嘴。

伍六七今天也没能成功成为嬉笑团体的一员,此时他脸贴着桌子,几缕没拢上的发丝黏糊糊地粘在后颈,自脊背滑下来的汗濡湿了半个后背,他没力地哼哼两句,露出一幅即将离世的窘相。

这样的天气仅一个热字形容实在过于单调,可烈日如同蔑视一切般,连同脑细胞也一并被燃烧殆尽。纵使伍六七心里千言万语,吐出嘴的一刹那全部汇聚成了真真切切的一句:

“快热死了柒哥……”

尾声似黄油块般化在了一片闷热中,听起来低低软软无异于撒娇。

柒难免一阵恶寒后对他嗤之以鼻,一句“我还活着”堵了伍六七个哑口无言。

对于“柒哥”的称呼他一直没作反驳,人家乐意喊自己也不觉得难听,至于年龄究竟谁大谁小这一点也丝毫不妨碍将这视为默认的伍六七,人前人后一口一个柒哥喊得比谁都甜,更有甚者因此把俩人认成兄弟,弄得柒有口难言也无力再辩。再联想到前几天伍六七在自己前舍友面前死缠着不放问课表,一反起先气呼呼的心情,迫使一行人不欢而散,柒就更懒得再多做搭理。虽然如此,一句软绵绵的“柒哥”仍挠得他心底一软,不知何时买的冰水被他板着脸贴在了身边汗人的额头上,伍六七大呼救命之恩永生难忘,另一边同样浑身淌水的同学幽幽抬头对俩人中独自别扭的那一方翻了个白眼。

柒舔舔嘴唇,翻了两页书,唇间轻微的刺痛感被他归类于正常现象,他提笔将咕咚咕咚的咽水声抛在脑后,思路跟着教授继续下去。

兴许是天气作祟,课程也松了些许,再加上学分已经攒得差不多,连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优秀学生如柒也不愿顶着大太阳去学校和汗臭味为伍,索性在家一蹲就蹲上好几天。

这期间曾给阿婆拨过电话,一开口便吃了闭门羹。阿婆对于俩人多给一张床的请求明确表示拒绝,电话那头嘈杂得很,混着卖菜和放学的铃声,有耳熟的小孩声夹在其间跟她告状,后面便是霹雳啪啦一串杂音,整个过程以毫无挽留余地的结果告终。

没床无所谓,只不过是苦了柒。他跟伍六七照第一天的样同床不共枕地睡了几天,只是都并未能像那天般发展得令人感动。事实上只有前半夜顺利得不可思议,伍六七打网游解闷而柒就在旁边看,动不动在心里吐槽两句菜鸡。准备睡觉的时候一人一半床,两人安安静静互不打扰,只是后半夜响起的呼噜声导致柒单方面失眠。一连连续几天下来,不仅没能强行治好某人打呼噜的毛病,反倒是柒足足听了好几晚的呼噜,后来索性搬出枕头毯子睡在客厅,全然不去理会伍六七仿佛心碎的哀嚎。

柒没那么怕热,但也绝不是暑热不侵的体质。客厅里没装空调,只剩下房东放在储物间里一台带着些许时代感的旧电扇。柒不嫌弃,伍六七也就一边厚着脸皮一边哭丧着脸拖出来清理了一遭,为此灰尘扬扬不得不进行了次大扫除。可是说到底也是有七八年甚至更长时间历史的电器,一档时风力太小,稍微大点就呼呼地吹,吵得人无法安稳入睡。万般艰难后最终演变成柒枕着双手睡着,薄薄的毯子挂在小腹,冰袋被掖在枕头底,一档风小心翼翼地扇着,总归比呼噜伴人入眠要好上几百倍。

晚上忘点蚊香的结果是第二天带着一身蚊子包和怨气醒来。

柒翻箱倒柜才找到昨天顺手塞进储物间的花露水,拎着还剩大半的绿瓶子便进了洗手间。洗漱的时候他才发现刺痛来源所在——下唇中间一道痕迹明显的裂口,透着与周边唇色不同的颜色,滴水未进一夜,口子两边已经显出了淡淡的白,脱下的皮没法扯掉,略显狼狈地挂在唇上。

柒暗叫一句倒霉,险些把花露水扑在脸上。

出门左拐了有两个红绿灯,能看到一家观赏鱼店,对面摆着个不大的早点摊。卖早点的阿伯一边招呼着寥寥无几的客人一边帮红头发的非主流小哥切饼抹酱,刚出炉的面食飘散着不同于烈日炙烤的温度,香气不浓却也足以令饥肠辘辘的人食指大动。柒正欲接近,思忖片刻后还是先绕路帮伍六七取了念叨已久的快递,再折回去拿了两人份的早点。他没向阿伯打听那个买饼的男人,照芝诺所言顺从宇宙以及遵守作为人类指导原理的理性,眉目间轻风云淡,只字不语。

夏天太阳出来得早,刚过九点就晒得人头皮发麻。柒忘戴帽子,躲进小卖部坐了会儿,蹭空调的目的被美名其曰为看看,这看看之下也就顺便用零钱翻了支冰棍,西瓜味,像粉红色的舌头。拆包装的同时疑似店家的小猫用细长的尾巴勾住他的脚踝,柒轻轻抬脚离开免得碰伤了脆弱的生命。

夏日里拯救人类的其一是空调,其二便是冷饮当之无愧了。起初冰棍触碰到裂口时还有些痛,再后来痛感便被凉意覆盖,冰冻得彻底。舌尖掠过前端,牙齿嵌进一角,被咬下的部分包裹在温软的口腔,清爽的甜味滑进身体般透彻心扉。来不及吮吸的地方化成汁水落在了线条干脆的虎口,柒吐了吐舌头,换了只手,微微低头舔了个干净。

回到家后伍六七已经起床了,将醒未醒地歪倒在沙发上,抱着柒先前叠好的毯子冒着隐形的鼻涕泡。

“食饭了。”(吃饭了)

柒不留痕迹地皱了皱眉,把葱油饼隔着塑料袋甩在了伍六七的脸上,招呼他洗把脸的同时把餐盒掀开摆在桌上。

卖早点的阿伯做事认真勤恳,生意却一直好不起来,店面装潢简陋到几乎空白,完全没有早点店的模样。他一直不愿去重新设计店面,唯一的变动只有一条橙色的小鱼被他供奉起来一样时不时改变眼前的风景,浮上鱼缸的气泡里像装满了他半辈子的故事,聚在水面上舍不得破裂。今天的第一屉小笼包被柒带了回来,包装捂得严严实实,揭开盒子还有烫手的热气,他把筷子掰开摆好,一人一副,再弯腰捡起躺在沙发上的油饼搁在茶几上。

趁伍六七洗脸的时候柒起身去厨房倒水,温水润湿嘴唇的感觉很舒服,他抿抿唇将整个裂口浸在水里,异样的温柔染出了淡淡的西瓜味。

伍六七出来后看得眼睛发直。

明明已经不再是日漫里所谓某方面旺盛的男子高中生了,上了大学之后伍六七循规蹈矩继续做他的合法公民,看到美女能吹口哨,看到情侣就咬手帕,遇到抢钱包的就帮忙追,去食堂还要央求掌勺阿姨多给两块肉,但他就是不由自主地盯着柒出神。

一番上下左右仔细打量后,视线最终落在了嘴唇。

听人说嘴唇薄的人无情,他却觉得未必。特别是此时眼前润湿又亮晶晶的两片,看到柒有意的动作结束后他反而下意识舔舔唇,意犹未尽。

“柒哥啊,上火了?”

闻者摸摸嘴唇,咽了口水回答一句:“应该吧。”

回答模棱两可,伍六七越过柒坐下来,故作神秘。

“我有一个法子很灵的哦。”

柒向他投来一个半信半疑的眼神,到目前为止伍六七还没给他留下什么靠谱的印象,更别提不久前江主任的头发惨遭他毒手的事。不过这个时候信或不信已经没那么重要了,不去触碰裂口也不会有什么,但无论是不经意间想到还是不小心碰到,恼人的刺痛感还是第一时间引起柒的反感。

伍六七抬手轻轻挥了两下,示意柒再凑近点,柒顿一顿步,稍带些提防探了过去。

再怎么和自己相像也只表现在了相貌上,伍六七心底琢磨什么柒怎么揣也不明白,正如现在他只能被乖乖牵着鼻子,在有些危险的距离里,感知对方轻缓的呼吸,假作淡定地等待对方神秘兮兮的说法。

与其用说法,实际行动来得比言语更措手不及。

伍六七忽然伸出舌头贴上了他的嘴唇,舌尖恶意般触碰着裂口,尔后迅速抹遍整片下唇。柒一下子大脑短路退得老远,记忆里乱糟糟的碎片从他手里尽数飘出,西瓜味的冰棍、长尾巴的猫咪以及舍友的舌头让他陷入了难有的慌张。

“你干什么。”柒揩嘴,刺痛感仿佛连着思绪一并模糊起来,脑子里嗡嗡一片,像转着夏夜里的风扇。

“听说口水包治百病哦。”凶手翘着二郎腿,对柒笑得欢快。

这么一想,刺痛感确实随着伍六七的一番举动减轻了不少,柒摇摇头警告自己不要动摇,他猜测自己耳朵可能已经烧起来了,不知何处而来的热度腾的他头晕。

可他还是硬着头皮接话了。

“嗰啲嘢我自己有。”(那种东西我自己有)

“但是——”伍六七咂咂嘴似在回味,“西瓜味的口水肯定不如我的葱油饼啊。”伍六七咬下一口饼,嚼得很香,柒没话可说也坐下吃,筷子插进满是肉汁的小笼包,香气随着汁水四溢。

不错的主菜。

伍六七看着对方粉红色的耳垂,心底愉悦,却没有意识到另外一个人同样察觉到了他有些泛红的脸。

两个声音同时无声响起。

“多谢款待。”

【END.】

——————————————————

只有爱的口水才能包治百病(瞎说

好孩子就不要随便舔唇了。

【论坛体/all柒】818柒神身后的男人们

全员演员,柒影帝设定。
看到有人写过,如果算抄袭的话会自删。

第一次写论坛体,有参考。
突发奇想就写着玩玩。
很少看综艺,ooc及内容混乱注意。
cp感差矣。

感谢你愿意阅读。

—————————————————————

影视>>>剪刀刺客>>>水区

标题:818柒神身后的男人们

1L 柒女友粉

如题。

身为从我柒第一部戏追到现在的女友粉的我,即将因为一场综艺强行失恋。

  
2L

这年头连柒神都愿上综艺了?不得了。

  
3L

心疼一下楼主。

不过想问问是哪场综艺啊。

  
4L

3L小老弟新粉吗?《剪刀刺客》了解一下。

  
5L

说起《剪刀刺客》好像不是柒主演的来着。

主演倒是和他长得挺像。

  
6L

对对对!

主演跟柒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要不是两人之前有同框,我差点以为柒神换风格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7L

就因为这两张脸,之前老看有人说七柒二人是兄弟,各位咋看?

  
8L

别瞎传谣,正主都没实锤,顶多演过替身。

  
9L

还不是我吹,替身这种东西,我柒哪部戏都没用过。打戏什么都自己上,实力心疼。

  
10L

不是你们停一停,柒神好我们都知道。

可他不是人送外号是万年不上节目的吗?

这次咋回事啊。

  
11L

毕竟剪刺不一般的火啊

你看看这几年哪部戏能一上映就这么牛逼的

而且这次基本上算是全员都出场了,我柒再怎么架子大也要赏个脸吧。

  
12L

妙啊,梦一般的嘉宾名单

  
13L

真的!全员都超棒!!表白我剪刺剧组!!

  
14L

全员吹带我一个!

!!!啊快播了!!!

虽然不知道楼主即将失恋是咋回事

但各位准备好冲鸭!!!

  
15L

前排兜售快乐肥宅水

  
16L

哇开始了!!!!

等等?这次场景是啥啊??理发店???

  
17L

楼上淡定

看清楚这是你七的大保健发廊hhhhhhh

  
18L

别说还真是……

怪不得他们个个都跟从发廊刚出来一样,只有我柒的发型还有一丝温度。

  
19L

这个主持人怎么回事啊,还要他们自我介绍……我仿佛在看幼儿园老师给小朋友们点名

真的不是来搞笑的吗

  
20L

别的不说,你们先品一品耿直boy大春

大春:我叫何大春。保镖排行榜一千七百三十六位,毕业于保镖职业技术学院硬气功专业。

入戏未免太深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21L

别提了,他这么一闹我七名言都出场了

“洗剪吹十五净剪十块三人同行一人免单”

大哥我剪还不行吗

22L

你们都不懂

按我七的话来说,这就叫气势上不能输!

  
23L

maya这次竟然有梅花聚聚和可乐!

靓女组合杀我!

  
24L

相比起男子组女子组真的正常到不像话,你看看你们丢人的男朋友们

杰克:我就是大名鼎鼎的水中贵族杰克船长

我真不觉得他那跟蘸了红颜料还抹不匀的毛笔头没啥差别的发型能在水底保持多久

  
25L

风骚海盗团首领果真名不虚传2333

  
26L

你们记不记得当时剧里杰克神奇的出场,到现在我还没搞明白他是怎么转出个阿尔卑斯糖的。

跪求分析帝解释。

  
27L

不知道,下一个。

  
28L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样杰克的小弟听了都要哭

  
29L

啧啧你柒太没有礼貌了吧?

连王子这种性格都好好自我介绍了,他真当自己是影帝啊?

  
30L

???惊现睿智发言

  
31L

你想让我柒说什么?报台词吗。

而且王子是圈内公认的纯情好吗,主持人凑那么近臊得他脸都红了,能不讲吗?

  
32L

主持人其实挺好看的,就是台本太垃圾

其实想一想王子当年对女性“不屑一顾”的话和本人真实的的表现就想笑

33L

好大哥不揭黑历史hhhh

顺便29哥对没礼貌的定义相当狭隘。

  
34L

你们柒粉脑子有病吧?不就评价一句至于这样?

要我说柒不就是靠一张脸吗,要不然才20出头就能被你们称神称帝的?

  
35L

您可真酸。

是不是看到自己胡子拉碴了都没什么成就,就当键盘侠来自取其辱呀。

  
36L

我是路人,但他柒确实脸好看演技又好。

  
37L

34小心,一大波柒神粉丝正在靠近。

  
38L 过激柒吹

???34L你别跑我一酒瓶子打爆你的头。

什么叫柒靠脸上位?我柒什么人我们自己心里有数,人家也是从龙套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不乐意你可以不进来啊。

本来看综艺挺开心一开论坛就恶心我

  
39L

楼上柒粉别太火。

人红是非多,只能说明柒神太红了。

  
40L

排楼上。

  
41L

别吵了,39L已经举报了。

柒粉们稍微注意下,先生气你可就输了。

大家安心继续看综艺。

今日我们都是心平气和莲花教。

42L

我柒可能是在心里憋了一句:我是玄武国的暗影刺猬……

  
43L

楼上真不是黑粉吗一秒破攻2333

  
44L

暗影刺猬可还行哈哈哈哈哈哈哈

  
45L

我不就举报了一波怎么台上就只剩男子组了?哪位好心人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46L

回楼上,女子组跑到场下歇着了,观众已经爆炸

我不要好人卡

  
47L

在现场,我就是观众席上最靓的仔。

梅花聚聚背影真好看。

[图片.jpg]
  

48L

这节目是真的谜,一开始不是应该聊聊吗,怎么这么快上活动了?醉了。

  
49L

也算是节目的特色之一吧吧,虽然无厘头但看着还是挺好玩的,不然早掐了

50L

47L不要脸啦。

第一排风景真好。

  
51L

你们都在现场吗?

那坐在电视机面前的我还有什么快乐?

  
52L

揉揉楼上,但我也在现场嘻嘻。

  
53L

再见吧你们这些抢到票的恶魔

劝你善良

  
54L

卧槽节目组好恶毒,转眼之间地上就铺满了地刺!

  
55L

地刺是什么鬼啦好串戏2333这个叫指压板

看样子规则好像是两人一组,踩在指压板上抢对方的气球,怪不得女孩子要下来

虽然节目很迷但考虑的还挺周全的

  
56L all柒了解一下

开始分组了!

一股修罗场气息铺面而来——x

  
57L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伍六七抽风非要站柒神身边,柒一脸嫌弃地挪,结果一脚踩着了杰克

杰克嚎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响彻云霄

柒一脸歉意地看着杰克抱着脚跳真的没关系吗hhhh

  
58L

然而我柒可能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说实话我还是比较担心踩上那样的鞋子柒不会痛吗

毕竟这次都是剧里的服装上场,杰克的鞋子就很…无法形容

  
59L

这几身放一起是真奇怪

你柒过冬一样裹得严严实实,反观旁边穿着红色三角裤的杰克都能立马下水游泳。

  
60L

哎哎你们注意一下,王子是什么时候钻到伍六七和六七之间的?

  
61L

看到这里实在憋不住了!

我一定要大声问一句,有萌cp的吗!

王子柒is rio!!

  
62L

出现了,cp怪。

  
63L

不吃,滚。

来靓女们要不要尝一尝我群太太七柒的粮。

  
64L

我说句题外话,你们一口一个柒神让正拿着六神挥洒的我感到了一丝尴尬。

  
65L

卧槽楼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要是伍六七成了影帝那不就要换牌子了吗。

七神花露水,你、值得拥有。

  
66L 杰柒冰窟

61一句不吃吓死我cp粉

结果是七柒彻底凉凉

今天我也是莫得感情的杰柒girl
  

67L

大春持续掉线

我也莫得感情了

  
68L

杰克好像被踩的不轻强烈要求休息,论我柒究竟用了多大力。

什么愁什么怨,现在台上就剩四个大老爷们面面相觑啥也说不成

  
69L

苦海深仇

  
70L

少年不解爱情愁

71L

杰克下去之后明显好分组啦,柒是别有用心吗

  
72L

想太多,顺便贴一下分组:
六七和柒,王子和大春

六七:柒哥我们真是好有缘分啊!
柒:……哦。

那声哦是什么意思啦2333

  
73L

六七那一声柒哥太甜了吧wwwww

  
74L 快乐吸七

不得不说我七身为新秀真的一点儿也不怯场

真不愧是我的男人!

  
75L

不不,他真的只是脸皮厚hhhh

你看六七他已经自觉蹲下来要背柒了

get被吓到的柒x2

  
76L

感觉一场节目下来柒露了不少没见过的表情……

他再也不是那个只用一个笑就能俘获我的cool boy了!

  
77L 柒女友粉

啊!那个笑我记得!!

剪刺里和王子那场对手戏,我家大男孩真是太撩了!
怎么会有这么帅气可爱并存的人!!

  
78L

楼主已经被刺激到换称呼了吗2333

那么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这栋楼唯一的女友粉了!

  
79L 柒女友粉

你休想!!!!!

  
80L

恭贺六七背得帅哥归!

虽然柒明显不情愿但这波不亏

至于大春……??王子你怎么被扛起来了??

主持人是在拍照吗我也想要高清大图啊!

  
81L

大春是真的练过,剧里不就有他解扣子那一幕吗,那个肌肉啧啧啧

王子坐大春肩膀上爽翻了,你看看对面六七腿还在抖hhhh

  
82L

毕竟是只有一块五花肉的七啊……

  
83L

是五花肉七啊……

  
84L 快乐吸七

就算是五花肉七我也爱他!

老板我要20斤!

  
85L

为什么这么轻易接受了这个称呼啦ww

心疼我七一秒

  
86L

卧槽!!真男人!!!

  
87L

为什么他踩上去一点都不痛啊,主持人和观众都懵了好吗!

我怀疑大春真练过金刚不坏童子身

  
88L

指压板见了沉默又哭泣

  
89L

伍六七才是真实反应吧,刚走两步就开始摇摇摆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边甩还一边喊

“靠痛死人啦!柒哥你抓紧一点!我们哦哦哦会赢的啊啊啊啊靠嘶哦哦哦!!”

用生命在呐喊无疑

  
90L

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

  
91L

六七的本质是“啊啊啊啊啊啊哦哦哦哦哦哦哦”

  
92L

简直不要太精辟wwwww

    
93L 七柒 is rio

我醒了!七柒胜利!!

柒虽然白了六七一眼但还是乖乖抓紧了ww无敌可爱

  
94L

可是显微镜女孩你六七已经快被勒死了x

来自脚底和脖子的双重暴击

  
95L

七柒女孩没有胜利了

柒哥身上的气球已经快被王子抢光了hhh

  
96L

楼上理解错误了吧……

话说这次王子眼镜歪了都不扶啊

气场有点恐怖

  
97L 王子柒今日爆灯

我觉得不是气场是气味

隐隐嗅到了一丝王子柒的味道

  
98L

王子真的好卖力啊……

以前他参加综艺这种游戏环节都一脸不屑搁旁边划水,究竟是对手太弱还是王子变了??

  
99L

喂喂,这都可以叫变异了吧?

为什么我能看到王子背后的黑色不明物体啊

  
100L

你不是一个人,真的有,还实体化了

  
101L

现场的我没看到什么黑色不明物体,但闻到了酸味,有人在吃腌黄瓜吗??

扑街啊我也好想吃啊!

  
102L

不是腌黄瓜而是恋爱的酸臭味啊

  
103L

不管酸不酸总之局势逆转了啊!

王子身上一串气球一连爆了好几个,这速度太快了吧,柒神没准就是刺客!

太帅啦!

  
104L

有的人表面上是演员,背地里却是首席刺客

  
105L

我觉得节目结束后有必要多看几遍回放吸一吸

刚刚柒好像拽着六七的领子一个飞身出去,从王子身上夺了有四五个气球后又稳稳地搂住六七脖子

  
106L

楼上你没说错!!

但是我不允许有人没有看到这个笑!!

我柒跟小孩子抢到糖一样对王子笑了笑啊!!!

我他妈当场暴毙!!

  
107L

真实社保!!

捏爆气球的时候也好酷啊!!

强烈要求柒神多演爱笑的角色!

我永远喜欢不良痞子设定!

  
108L

楼上握手!太几把带感了!!

  
109L

诶~笑也是对王子笑,大春为什么要跟着脸红www

  
110L

大春:好、好强。

我这不争气的小平头你不能再直了

  
111L

这男人竟该死的钢铁直男

  
112L

私下里大春还是很靠谱的呀!!

钢铁直男也可以爱上小黄鸭变得有温度!
 
 
113L

小黄鸭可爱ww

但是柒肯定不会去接那种爱笑的角色啊……可能这辈子都看不到痞子设定的柒神了555555

114L 七柒 is rio

不要灰心!楼上小妹妹来我们群里玩!

各种各样的柒都有!只要你喜欢七柒,我们就是一辈子的朋友!

  
115L

楼上你够2333

柒神他可是个明明可以靠脸却要靠武功的男人

  
116L 快乐吸七

明明可以靠脸的男人可不止柒一个

我七要是闭上嘴也是实打实的美男子

  
117L

放下头发再带上美瞳,出门都可以骗柒粉了

  
118L

不成 还得刮腿毛

  
119L

求求你们别再玩腿毛梗了

我七的池面形象已经崩得体无完肤了55555

  
120L

刮掉的腿毛不要扔,裹上鸡蛋液…

 
121L

120放过隔壁孩子吧,这已经不是哭不哭的问题了

随时准备打120

122L

一语双关妙极

除此之外也请放过和指压板搏斗的六七

六七痛到嗓子都快叫哑了,实力心疼一波2333

  
123L

王子:别再顽抗了

伍六七:我绝对不会让你抢走柒哥的

这是什么糟糕的对话?我看的难道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综艺吗?(黑人问号.jpg

  
124L

本来只是一个抢气球的游戏

他们却像是在夺妻(捂脸

  
125L

纠正一下,不是夺妻,是夺柒

  
126L

阿珍爱上了阿强

  
127L

在一个有星星的夜晚

  
128L

为什么你们的回复带声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29L 杰柒冰窟

行了,我认命了

发展到夺柒环节我杰却只知道观望

流下了弱小无助还冷坑的眼泪

  
130L 大春你看看柒

抱抱楼上,冷坑相互安慰一下

  
131L

???????

  
132L

????????

  
133L

???????

  
134L

楼上你们仨别吓我!

135L

操闹鬼了吗?怎么柒身上的气球突然就炸掉了啊

我柒一脸难以置信就算了,王子怎么也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136L

王子是真的不知道,刚刚我看他向后躲了一下,结果
柒身上的气球不明不白就炸了

137L杰柒冰窟

!!!!!!

  
138L 杰柒冰窟

再见吧春柒老哥!我复活了!!

各位听好了!

伍六七和王子说完话后我杰立马脸黑,掏出道具就上去扎爆了柒身上最后一个气球,明显是在声明“柒是我的”啊!

我杰 good job!

  
139L

你在瞎脑补什么啊?杰克一直在那坐着没动好吧

啧啧cp脑真可怕

  
140L

我也不信但烦请楼上看看标题?

刚刚上面那么多吹cp的也不见你说什么吧。
  

141L

其实杰柒那位有点过了

虽然冷坑少粮但总不能乱编吧

  
142L all柒了解一下

不管怎样,all柒女孩美滋滋

  
143L

别再说那位杰柒的姑娘了。

我在现场,杰克是真的消失过……

刚刚我想多拍几张女孩子们,连拍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就把三人都拍了,准备清掉重来却发现照片里有几张根本没有杰克……总不能说是我大庭广众之下见鬼了吧

照片作证
[图片.jpg][图片.jpg]

  
144L 杰柒冰窟

我哭了

想不到我雪亮的眼睛竟然被人质疑了

  
145L

安抚楼上2333

  
146L

说不定杰克只是偏了偏啊,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冲上台还扎爆气球啊

杰克又不是什么神仙

  
147L

哎还别说,杰克真是实力派的老演员

从小练击剑,到现在也没手生过

这次演的角色也很符合本人啊,我悄悄表白一下编剧

  
148L

!!杰克上台去了,一边走还一边对观众席打招呼,刚刚的脚痛果然是装的!害得我还担心了!

  
149L 美丽杰克

虽然脚还健在。

但劳请我杰放下胳膊,腋毛真的该剃剃了。

  
150L

楼上亲粉鉴定完毕23333

151L

柒:你冇嘢呀?(你没事了?)
杰克:区区一点小伤怎么会影响我帅气的发挥呢
六七:腋毛怪你还真够胆讲嚯
杰克:???

恭喜六七喜提杰克命。

  
152L

论我六七究竟给多少人起过外号哈哈哈哈
小平头、四眼仔现在还有腋毛怪,我可能需要借借你们的手掰着数

  
153L

还有!五边形的小保镖!

  
154L

五边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生动形象

155L

六七从头到尾只有对柒神是老老实实喊柒哥啊,某种意义上讲的确很微妙www

  
156L

这个帖子是被腐女们占据了吗

真当女友粉少?

  
157L

我已经懒得说楼上了

我坛水区主要就是cp粉存活啊

158L

这个时候我一定要扒出六七作为新人接受的访谈了!

记者:您作为新人担任了《剪刀刺客》的主角,这背后一定很不容易吧。

六七:其实我就在路边走突然被发掘了,莫名其妙成了明星,不过不得不说导演眼光很好啊。

这个时候其实还有点阴阳怪气的hhh但问到后面跟换了个人一样。

记者:那您对同剧组的人有什么印象呢?

六七:大家都还好啦,十三很靓,大保鸡也很好。别的人虽然不靠谱但都还是很不错的。主要的就是柒哥吧,不像以前我想的那样风光,是个很认真很努力的人,遇到事情很冷静,话不太多但在剧组里其实很招人喜欢,总让我感觉有些压力山大哈哈。

今天是我打字无敌快的一天!!爱的力量啊!!

159L

谢谢小搬运工!!

这样的柒太完美了我光速去世!

  
160L 激进柒吹

实力吹柒选手本人!

请567同学接手我的饭碗。

  
161L

在剧组里很招人喜欢???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靠一夜之间all柒股要崛起了!!

  
162L all柒了解一下

“压力山大”,要么是比不过柒有压力,要么就是和别人争柒有压力了wwww

  
163L

楼上放心我七绝对不是前者那种人

硬要说也只有可能是后者了

  
164L 大春你看看柒

那么就是说春柒有救了!

我给大家表演一个原地爆炸!!

  
165L

感谢67!

all柒女孩永不为奴!!!

166L

团宠柒哥海星

  
167L

……什么情况?

为什么我一抬头看到大春在和柒啵嘴??

  
168L

不是啵嘴,你看一下人家衔着什么

  
169L

因为杰克突然上场人数出现问题,所以游戏临时改成了嘴传饼干

现在有点尴尬的是大春他一口把巧克力棒吃进去了……

  
170L

对不起我家小平头给你们丢人了

  
171L

170春妈冷静

至少大春觉得味道还不错

你看他开心的像份刚出锅的嫩牛五方

  
172L

吓得我放下了手里的嫩牛五方

173L

大春太丢人了被逐出游戏场地了hhhhh

现在换别人继续接柒的啦

  
174L

我是真怕柒神给大春来一刀

你看他脸黑得像个锅底

175L

没事到时候大春可以用情比金坚七天锁ww

  
176L

最毒妇人心啊你们xxx

177L

这个剧情有点不对头……

反正我是看呆了,你们呢?

  
178L

我也呆了。

  
179L

呆了+2

为什么男子组这么主动的把巧克力棒吃了啊?

一盒都快空了,我柒怕不是轮流给他们每人啵了个遍。

  
180L

柒神在拔刀的边缘反复横跳

而男子组在作死的边缘大鹏展翅

181L

王子在吃的时候好小心

斯斯文文有点可爱ww

182L

主要是因为你柒抬起眼睛死盯着他,虽然这也没能阻止王子逐渐向沙雕的领域靠近2333

  
183L

男子组美滋滋地嚼吧嚼吧

与此同时梅花小姐姐默默掏出了道具

  
184L

等等可乐妹子跟她说了什么怎么这么快就气消了?
???

不过还是谢梅花聚聚不杀之恩
  

185L

确认过眼神 是同道中人
  

186L

看不透楼上.jpg

盒里还剩最后一根了

再按这个套路下去,剪刺剧组要成为口口相传游戏中无人超越的底层剧组了

  
187L

口口相传又是什么?心累

懒得吐槽了,希望最后一遍过吧。

188L

口口相传也挺好……dhsnoxkznwoxkslcxjwozmkszkmzmsjjzmzm????!!

  
189L

怎么突然黑屏了啊发生啥了??

  
190L

你们都黑屏了??我还以为我电视坏了!

说起来六七刚刚是不是拿走巧克力棒,然后直接亲上了???

  
191L

我没注意,但我看到杰克和王子震惊到破碎的脸。

192L

现场的旁友们你们还ok吗?!!

  
193L

不太ok,现场灯也灭了……

只有灯牌五颜六色照的我眼睛疼

问为何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194L

节目结束了吗?主持人怎么不说话?

  
195L

现场只听到了主持人高跟鞋的声音,我觉得这个声音地板怕不是已经被踩穿了。

所以最后我们还是不知道伍六七亲上柒哥了没有。

196L 大春你看看柒

春柒女孩不愿相信。

197L 杰柒冰窟

杰柒女孩也不愿相信

198L

提前预订人生赢家——伍六七

199L

不听不听,cp粉念经

我赌杰克的腿毛!没亲上!

200L

一瞬间而已谁也不知道啊……

感觉没有人揭秘我一晚上都睡不着……

锦鲤 help me please

201L

我妈问我电视是不是被我看爆了,我好委屈

202L 柒女友粉

别猜了,亲上了。

203L

惊现楼主!

204L 美丽杰克

卧槽楼主你看到了???

205L 柒女友粉

对,我看到了。

之前要的照片之后会私发的。

从此我就是all柒女孩。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我就是那个倒霉主持人:)

[该贴已被删除]

【END.】

————————————————————

没好意思打主tag,看着玩玩吧

【七柒】我与我舍友不可不说的缘分

又是我,大学生+舍友设定。
内含打呼噜的七以及睡眠质量差的柒。
后半段成迷,注意。
标题与内容不符。
不会广东话,就……自行脑补一下otz

感谢你愿意阅读。

———————————————————

“我,伍六七,大二学生,目前在线征集舍友中……”

伍六七噼里啪啦在屏幕上敲下一串,又在后面贱兮兮地添了个呲牙的黄豆,完事之后晃着椅子双脚一蹬就势懒洋洋躺倒在床上。

高三那年他发奋图强以擦边球的分数进了这所口碑还算不错的学校,欢天喜地扛着行李风风火火就踏进有模有样又气派十足的大门。排队领号再和辅导员打了招呼一通忙碌之后,终于站在了期待已久的男生公寓面前。墙壁雪白,楼道干净,好感度不免蹭蹭上升,他颇为满意地和楼下楼上的苦瓜脸打招呼,就差扑到他们身上来个激情热吻以此表达对大学生活滔滔不绝的向往与热爱。

宿舍在四楼,年轻人几步一跨就到了顶。伍六七到的早,得意地抛着一串钥匙,乐呵呵幻想他未来蜗居在门后一方天地的大学日常。

钥匙转下的一刹那他还觉得兴奋,推开门只觉得腿有点软,灰尘的气味铺面而来,脸上极力维持的笑容感染一般一下子蔫了没形。理应装潢干净的想象全成了泡影,抛开设备简陋不说,满墙仿佛是在控诉学校不人道恶行的堪称万人血书之景看着就叫他头皮发麻。心底强烈的求生欲传递给他此地不宜久留的信息,他当机立断丢下钥匙提着大包小包地赶去外面租房。

一个人住逍遥自在,当然这是以忽略了令人头大的房租费为前提。

要说租房子也不是件容易事儿,一年多前伍六七软磨硬泡可谓历经千辛万苦才拿到了钥匙。房子的原主人是个大嗓门的阿婆,据说年轻时是街道鼎鼎有名的大姐大,知情的人哪敢冒着生命危险找她开口,反倒是伍六七还算幸运地靠着不怕死的精神捞了个便宜。头一个礼拜人家还算是和气,越到后面翻了脸一样变本加厉。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开门就是阿婆恶狠狠的眼神,迫不得已的新时代青年伍六七出于无奈想到了在学校论坛找舍友的办法。

房子不是很大,规规矩矩的一厅一卫一厨,美中不足的是只有一个卧室。这年头的人都讲求私人空间,愿意和外人同住一室的少。他也不遮遮掩掩,老老实实交代清楚房间的情况。虽然咨询的人数可能大打折扣,也总比对方把合同甩在自己脸上疾步走人要体面得多。

现在是凌晨2点多,睡意却迟迟没有袭来,首页冷冷清清浮着没营养的帖子,伍六七那条位居榜首无人问津。

今天没什么课,他也不打算去。无聊的内裤头大叔每天都是同样的工字背心,厚厚的专业书像他肚子上层层堆积的脂肪,看得他审美疲劳,晕晕乎乎之间就碰了两三回周公,可惜这热情的仙人还非要留他坐坐,盛情难却之下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字就愈显得歪七扭八如同天书。

他成绩就那样,不拔尖也没差到天理难容,什么所谓珍贵的留学名额向来不是为这种人准备的,不必补考的结果就能让他喜上眉梢。

将身体呈大字型舒展着,微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他还在想需不需要去求求阿婆多给他置张折叠床,身下吱呀吱呀的声音却如同唤他入睡。高三那年被逼着头悬梁锥刺股落下了两只熊猫眼,熬夜的习惯像是伴着两抹青黑般留了下来。生理需求永远来得比谁都快,他也没舍得辜负被窝的好意,天花板立刻迷迷糊糊起来。

约莫半小时后“叮咚——”了一声。 休眠状态下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夜里荧光色的方块照清了呼呼大睡着的人哈喇子四淌的丢人样子。他睡得正沉无意理会,翻个身裹上被子继续他为靓女擦油的美梦。

第二天他像是活了个日夜颠倒,从床头捞起手机一看已是下午。牙膏沫子还在嘴角挂着,他垂着眼皮点开论坛发现多了条回复。

一个单字头像的人颇为简洁地撂下一句“私聊”,整栋楼里孤零零地演奏着伍六七名为心碎的交响曲。虽然如此,他还是往脸上泼了泼水来提神,戳开那人的主页,礼貌地向人问好并提出随时可以见面,等了快一个小时对面也没有作出多余的回复,倒是门铃先急不可待地响起来。

一个小时足以让伍六七藏起堆成小山的包装袋、擦亮客厅中央的桌子以及整理好好像没那么重要的仪表。所以在门铃安静下来后,他大步流星地开了门,还不忘亮出百试百灵的招牌笑容。

“下午好啊,来得还蛮快。” 玄关处的人红色的眼睛正对上伍六七,来者嗯了一声没多说话。可拖式的行李箱颜色单调,这使伍六七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条恰如其分的回复。

“是柒对吧?别客气快进来。”柒翻翻白眼想说分明是你在门口堵着,稍稍迟疑了一下发现无需换鞋,乖乖跟着伍六七进了客厅。

柒的主页很简单,等级低,干干净净什么也没,伍六七猜他也是受不了糟糕的住宿环境跑来合租,也没再多问,全当柒是难兄难弟。

交谈的过程算不上轻松愉快,伍六七没什么要求,天花乱坠般的文字里时刻围绕着钱字,虽然有些话难以启齿,好在他的目的一直很清楚,他就是因为这个才找人合租的,可不想在事情即将拍板之前搞个不明不白。

最后他一字一顿,咽了口提前端来的冷牛奶。

“我觉得你也早知道了,我这吧啥都不缺,但就有一件事不太妥。”

他似是踌躇的挠挠头,柒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只有一间卧室。”

眼见对方立马黑了三个度的伍六七只感觉青筋突突地跳还有点委屈。这位大哥压根没有看自己绞尽脑汁写的东西就来了吧,亏自己好心好意讲得那么明白。

但他很快解释道:“不过哥你不用担心,我可是根红苗正四好青年!连居委会大妈都夸的那种!”四好罗列起来是眼好脸好身体健康吃嘛都香,至于居委会大妈是夸还是骂有谁知道呢。

柒没质疑他,仅是摆了摆手。

“这些都没问题,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睡觉,就算是飞机撞过来都不许吵。还有,”他不可置否地顿了顿,“你…不打呼噜吧?”

对初次见面的人问这种问题有点不应该,可一旦想到伍六七对房租的执着,他也不去管什么礼貌不礼貌了。

“不打不打坚决不打。”伍六七举手发誓,一脸真诚。

这话没骗人,真的。

伍六七打小被甩进房间一个人睡,打不打呼噜自己又听不到,来者问这问题时他自然脸不红心不跳想当然认为自己睡觉踏实。

晚饭两人叫了外卖,伍六七不好意思端隔夜菜来招呼新舍友,电话里再三嘱咐老板多加点肉,老板笑嘻嘻地问他是不是来女朋友啦,伍六七吹胡子瞪眼说不出话。拿到餐盒时比往常多一倍的叉烧倒是老老实实码在了饭上,倘若忽略特地到来想往门里看的烦人精老板,这无疑是梦一般的美好。

是梦吗?

和自己差不多的脸朝夕相处总感觉有点像梦吧。他把乱七八糟的想法连同叉烧一股脑嚼碎咽下去,复杂的事情积在胃里慢慢消化也不迟。

饱餐之后各做各事,在伍六七洗澡的时候柒已经把行李都置办好了,鞋子摆在鞋架、牙刷搁上台子、穿的衣服叠好全放进箱子,做事效率一等一的高。

柒接受了伍六七对于暂时没床的歉意,铺床的时候他像是过意不下地来帮忙,都是半大不大的大男孩,怎么简单怎么来,柒也不嫌弃,接过枕头扔到一头。他对这种自来熟没多大反感,伍六七也对这个同样有着黑眼圈的新舍友有失礼仪的问题予以了宽容,而关了灯后他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柒睡眠浅,不能有声,黑眼圈以前念书时就有,后来被宿舍里那帮倒床就能睡还呼噜连天的舍友整得就更严重了。离学校近的房子不多,看得入眼的要么太贵要么交通不便,大半夜睡不着觉划手机解乏,碰巧瞥见学校论坛的帖,二话不说打包好行李就来。他的东西不多,一个箱子就能装满,先前挂在肩膀上像是cosplay道具的长刀正压在枕头下,伍六七总生怕惹他发火被一刀背劈昏过去。

“喂,别乱动,吵死了。”柒一脚踹上旁边的床。

屋里黑漆漆什么也看不见,伍六七噤声干瞪着眼,之前他三番五次求这位爷睡床,对方一口回绝搞得他现在浑身不自在还要挨训。他有些后悔睡了大半天懒觉,现在没有后脑勺下消失的柔软更让他找不到丁点儿睡觉的感觉,直到听到柒饶是不爽地哼了一声,确认对方已经放下警惕安然合眼睡下,他才松了口悬在嗓子眼的气。

天…我伍六七一生老实本分怎么却遇到了这么个凶神罗刹,比起靓仔果然还是想和辣妹来一场同居恋爱啊。沙滩、大海、椰子树,美女、美女、比基尼,果然美女最重要,随便叨叨在嘴里就能出现两次,一手搂一个,现在伍六七美滋滋地抱着两团空气,眨巴眨巴眼睛慢慢地就绕去与神仙聊天了。

空调嗡嗡工作着,冷气从里面泻出来,门窗关得紧,整个室内凉爽舒适。伍六七却难受地抿抿嘴,身体上不知从何而来的重量让他眉头紧锁,略有些干燥的空气让他嘴唇发干。

小时候听大人们神神叨叨拿诸如鬼压床之类的话吓人,如今发生在自己身上才知道他们也不全是唬人。怎么形容呢,用胸口上压块巨石比喻有些夸张,但心脏确实艰难地跳动着,仿佛一口气硬生生憋在了肺里吐不出来。他吃力地抬抬腿,腿能动,但立马被一只手按了下去。与此同时另一只手移到了自己脖子上,冷冰冰的,用了力。

伍六七是被颈部传来的压迫感逼醒的,当他好不容易抬起灌铅的眼皮,求爷爷告奶奶“请”来的新舍友正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跪坐在他身上,一手掐着他的脖子,眼神冰冷中带着点困意。

“衰仔,你是准备归西了吗。”

不,不准备。自认为不是衰仔的伍六七清醒了大半,刚认识不久的男人出现在了自己床上,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想霸王硬上弓,要么他是午夜节目里冷血无情的杀人狂。但不管哪一种可能都不是太像结论,毕竟那被空调里冷气浸染彻底的手松了力。

“你不是不打呼噜吗。”柒继续说了下去,他的手松开了伍六七的脖子,眼睛却还是死死盯着他,大有将伍六七千刀万剐之势。

“我冤枉!”

睡着的人压根没有意识,但此时灯光刺得他眼睛有些疼,脑子还在发晕,他迷糊地觉得自己现在像个犯人,柒则对他作出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警告。

“要不你…上床睡?估计是地上凉睡不好。”锅最终被推给了空调,伍六七假装热心肠地操起遥控器将温度调高了些,又往边上挪了挪给柒让位。

两个大老爷们睡一块又不会少块肉,而此刻把睡好奉为第一宗旨的柒更是想也没想捡起枕头就睡:“关灯。”

均匀又微弱的呼吸声没多久就传了来。伍六七不敢睡,他整整活了21年才知道原来自己还会打呼噜,现在他需要点时间消化这个糟老头子一般的事实。

明明刚才睡得好好的是自己,怎么角色突然就反转了?饶是伍六七自己都不明白摊上了个什么室友,想着他还是把被子往柒的身上分了些。

或许这还是梦吧?梦里面怎么可能睡着呢。

有那么一瞬间伍六七觉得自己很奇怪,却独自苦恼不得头绪。

与伍六七不同,柒难得睡了个饱,久违的神清气爽让他心情愉悦,睁开眼的时候连平日里干涩的感觉都如烟消云散。

一直睡在旁边的彻夜不敢动的木头比他先张嘴。

“早啊……”一句话说得气若游丝。

“早。”柒径直下床徒留伍六七一个人眯眼打哈欠。

洗手间不大,两个大小伙只能挤在一起刷牙,事实上是柒刚洗漱到一半时伍六七闯了进来,还没习惯合居生活的两人下意识地都停了下,对着那张差不多却分成两种状态的脸愣神。伍六七还踩着拖鞋,头发乱成鸡窝,发红的眼睛表明了主人此刻不太好的情况,柒叼着牙刷耸耸肩,煞有介事地给他腾了点位子。

柒做事利落这点也表现在洗漱上,漱完口,就安安静静把牙刷杯子冲干净,伍六七慢慢吞吞不在状态,自说自话似的念叨着再翘课被教导员抓住肯定要挨骂的话,像是在对柒和空气抱怨。

关我屁事。柒懒得理他,挎着包就准备走。昨天餐盒里剩下的饭被他混着冰箱里的剩菜一并搁在锅里炒了炒,他随便塞了几口,剩下的全倒进了橱柜唯一的碗里。

等伍六七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罪魁祸首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一只填满了的碗散着些许热气。

“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味道不是很好的炒饭,他空着肚子吃了个精光。

天气出奇的好,早晨太阳起得还不是很高,温度也并不炙热,路边的小花小草绿油油得可人,一路上风景明丽,伍六七步伐轻快地朝教室走去。

教室里已经有很多人了,教授还没到,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伍六七四处张望,找了张后排的空位子坐下,邻桌的人动作轻微让了下,伍六七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

“请多指……”接下来的话噎在了嗓子眼,硬生生给拗成了个问句,“柒哥你怎么也在这?”

柒回了他一个看傻逼的眼神,指了指他自己的书,直接拿现实冲击可能记忆还停留在睡梦里的某人。伍六七出现的时候柒也有些惊讶,世界是有多小,竟然让他遇上了同学校同专业连脸都有好几分像的同居人。

有个词怎么说……缘分?

笔记落在本子上的时候柒意味不明地随心写了下来,力度有点重,薄纸将透未透,他想了想在前面多添了几个字。

教授仍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忽然提高了分贝来提醒起后排昏昏欲睡的学生。太阳升高了,任谁都有些乏意,体谅学生的教授无奈的扁嘴,退一步给双方都留了些面子,成功收获了几名学生歉意的眼神。

他继续讲课,此间来来回回又咳嗽了几下,前排的被吸引着往后探,后排的也忙不迭伸长脖子往前看,柒小心翼翼挪到了旁边的座位,以便和正处于目光焦点的人划分距离。

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不太妙。

与其说是万众瞩目,不如说贻笑大方。

有女学生掩着嘴轻笑起来,当事人却没有半点自觉地呼呼大睡,教授的脸色黑得难看,等伍六七醒来时他已经被请到教室外面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面墙思过。

一节课时间有点长,他又闲得发慌,悄悄地往教室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瞟。伍六七发现柒也在看他,那人正冷着脸向他做口型。

“丢人。”

伍六七气得想爆粗。说到底害他没睡好的人是柒,在他睡着时不叫醒他的还是柒,无论怎么看出来罚站的都不应该是他,可他一想到早上那碗炒饭,气就消了大半。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哪怕这个人家拿的还是自己冰箱里的东西。

千言万语最后都化成一句扑街了事。

柒出教室的时候伍六七正在接受教授苦口婆心的教诲,教授很尽职,伍六七也不好意思当面油嘴滑舌,一幅知错就改的好学生模样让教授很快心软撒手,再三劝告之下转身离开。伍六七忿忿地朝教授的背影做鬼脸,囧样被柒瞧了个正着。

眼前的柒没有带刀,他披了件薄外套,黑色的包被他随意搭在身上,看起来清清爽爽,赏心悦目。

“昨晚我睡得很好。”他一开口就堵住了伍六七嘴里呼之欲出的埋怨。

你睡得是挺好,伍六七抬眼看他,撇撇嘴不想说话。说实话,他的腿有点麻,死要面子地趁柒不注意往墙上贴了贴。

碰巧有原来与柒同宿舍的学生路过,邀柒回宿舍玩,柒点点头,说自己随后就到,对方却仍一幅千叮咛万嘱咐怕他跑了的样子,尔后恋恋不舍地跟上朋友向远处迈去。

“你要去吗?”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对劲,柒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提了提包,从伍六七身边经过。他的步子有些快,薄布料扬起来,带起一阵轻风。伍六七嗅到了和他同牌子的沐浴乳的味道,淡淡的香味浮在阳光里,清冽又柔和,是他从来没有注意过的感觉。

一句蜻蜓点水般的“谢谢。”最终还是传进了伍六七的耳朵,这不是错觉,更称得上是突发状况之外的突发状况。

其实早上那碗炒饭就足够打发自己,不特意道谢他也没什么触动。只是谢谢这样的词从柒嘴里吐出来总有些莫名的违和,亲耳听到更是不免让伍六七恍了神。

他似是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人离去的背影,伸出手,只抓到一缕洗着尘土的光束,夹着自己最熟悉不过却又陌生至极的气味。

“我还真是摊上了啊。”

伍六七倚着墙滑下身子,周围安静得更像是梦。脑海里在酣睡中隐隐约约看见的柒笔记本上的一行字复制粘贴如此往复——

梦中都难得的缘分。

是梦吗?

他记得自己在那个晚上问自己的声音,不真实的感觉揉在了一起,全部都融成了夜里最宁静不过的颜色聚在手心,梦的碎片吗,他无从得知。

下节是什么课来着?伍六七偏头问自己,脑内搜索一番完全没有答案。

去问问柒哥吧。他又满血复活一幅笑嘻嘻的样子,鞋底像是踩着光,快步向前赶去。

【END.】

————————————————————

好喜欢大小伙勾肩搭背,发出了食柒的声音。
本来就想欢欢脱脱写点舍友日常,结果后面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哭了

【七柒】正反两面

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进步反而退步无限。
勉强交个党费。
关于人物的理解兴许有偏差。
ooc狂魔写到后面自己都圆不起来。

感谢你愿意阅读。

————————————————————

00.

将一枚硬币抛向空中,盯紧由近乎完美的几个180度翻转划出的圆润弧线,最后稳稳地将硬币扣在手心。

简单到异常的游戏,却准备了价值连城的筹码。
聚集成群的赌徒,隐藏不了的热切视线,以及喉底暗地里响起吞咽的水声。

正面或是反面。

绝无仅有的唯一回合。

现在开始。

01.

“难以置信啊,阿七。”对于眼前第二个阿七的突然到访鸡大保显然有些错愕,向来为他所珍视的墨镜在肌肉抽搐下几乎滑到面颊,睁圆的眼睛在两人之间反复来回交替。

面前两个身材面貌如出一辙的青年并排站着,无论从黑发还是那对未消过的黑眼圈,都没能寻得一丝端倪。要说唯一能让鸡大保相信阿七只有一个的关键,恐怕只有伍六七那幅司空见惯的抠着鼻孔时刻事不关己的欠扁样子。

反观旁边人一身冷暗,即便对方身为刺客知道如何自如收敛气场,和他面对面依旧就叫鸡压力山大。

……造孽啊。

他在心里感概上苍不公,只差两行清泪戏剧性地流出。

忽然出现的男子是昨天夜里来的,杵在厅里安安静静等了一宿,这也才造成了一大清早二人一鸡面面相觑的场面。自然这面面相觑之中陌生人并未参与,他眼底始终波澜不惊却又包揽万物,此刻里面倒映出的是鸡大保堪称石化的表情。

“敢问这位大哥如何称呼啊?”丝毫不觉得紧张的伍六七开口便是直球,他甚至伸个懒腰干脆盘腿坐下,鞋尖闲不住一下一下地踩着地面,就差闭上眼睛晃晃脑袋再哼着小曲儿。

该说他傻还是心理承受能力强大呢,就连伍六七自己还没来得及弄明白那人便先开了口。

“柒。”

声音低沉冷冽得像浸在泉底的利石,奇怪的口音从他嘴里吐出来也令人觉得悦耳,干脆利落一个音节,连周遭腾起的不同往日的气息也随之变得凌厉,鸡大保暗叫大事不妙,却发现自家傻刺客不怕死一般拍地起身向柒靠近。

“真是好巧啊我也叫七!说不定我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哦!”

他似是完全忽略了对方仿佛错觉一般的轻叹,揽着柒的肩膀叨叨起来,直到冷冰冰的刀柄抵上他的腰,这才讪讪笑着松了手。

然而来路不明的刺客还是死死地盯着他。

你还不明白吗,我就是你。

02.

我即是你,你便是我。

硬币的正面永远是反面,反面的另一头始终是正面。台中央的人忽略了人们不耐烦的脸色,用一种如同知晓一切的恼人语气将看似无谓的话语继续下去。

无论手法如何又经历多少次翻转,结果始终只有一个——

赌徒们叫嚣的声音愈发聒噪,密闭空间里从四面八方掀起了声音的浪潮,是贪恋着财富的人们迷失方向,他们自动分为两派各自希望着自己所在的一方成为赢家,徒留中间一方空气兀自流淌成跨越不了的河。

人与生俱来善恶共存,却永远不可能被完全定义为善人或恶霸,以偏概全往往是常犯的低级错误,哪怕是一枚硬币,你又何德何能赋予它正面或反面的意义。

正反共存,始终如一。

真理没有错误,可从未赢得掌声,怒骂声沸腾起来,淹没了室内的一切。

03.

自称见过世面的鸡大保很快便不再理会第二个七的事,这家伙一不聒噪二不闹事,偶尔还能帮着垫补当年高额的医疗费,自己乐还来不及。如若对方执意要离开,说不定他还要拉下面子挽留他多住几日。

哎呀,要是这个七和那个柒一样就好咯。他乐呵呵地晃着短腿,花了眼一般看着两个年轻人相似到可以重叠的背影。

有时阿七和柒坐一块聊天,出于关心也会问柒想不想家,而柒目光飘渺着只落在远方此起彼伏的青色山峦。他一向不擅长赘述,因而只淡淡道一句:“没有,也不想回去。”

言简意赅直译过来就是:我没有家。

家的概念对柒来说过于陌生,身坐玄武国第一刺客交椅的他眼里只有前方无穷的道路。家的组成需要稳定的事业和相爱的人,暂且不提刺客这一行能否称得上稳定,光是不能轻易动情这点就将柒少年时对于“家”的哪怕只有一丁点儿的妄想给扼杀了,更又何况有多少原本美满惬意的家庭在千刃一挥一落间崩塌殆尽。他是罪人,或许也不配拥有家,大概正是因如此才使当他好不容易真正想要为一个人拼尽全力时,反倒被逼上绝路,最后不得不坠入一片冰冷与黑暗。

而伍六七不同,他没有家乡的记忆,却也能活得自在潇洒。他与死神擦肩而过,也曾在此彼两岸游荡。几年前大保将他从彼岸边缘拉扯回人世的时候,过去的自己也早已经不复存在。只不过后来他有了家也有了朋友,这里有大保有小飞,有笑吟吟的可乐还有其实心地很好的居委会大妈。而现在,又多了一个可以称兄道弟的柒,记忆的缺口正被生活的幸福充实一点一点地填补。

过去没那么重要,人总要活在当下。

他在腿上拿手指随意划下这么一句,不好的记忆反而平添负担,说不定哪一天他就会放下包袱对过去毫无留恋,此后逍遥快活老实本分地过自己的生活。

“其实不回去也挺好的,我可以请柒哥你吃牛杂,还能提供免费的洗剪吹服务。”他似是没心没肺地转过头来对柒大喇喇地笑,看样子柒心情不错,便多回了他一句。

“少加辣。”

“得嘞!”他眉眼弯弯,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

04.

某天晚上柒回来时多带了些什么,拿布袋裹着,打开一看是两瓶酒,冰镇过还冒着寒气,一如当初见柒时青年浑身生人勿近的模样。

在伍六七抱着其中一瓶左看右看感叹价格之昂贵时,柒就在桌角磕开另一瓶,泡沫溢满了玻璃杯,从杯底向上窜着的气泡,像极了他此时起伏不定的心情。

人们说酒精是麻痹神经的利器,是失意人的伴侣。

伍六七以前能和大保在街头拼酒到天亮,脸红脖子粗地在街上高谈阔论,当时只觉得开心,现在面对着同自己别无二致的脸,反倒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柒不说话,也不睬他,一杯一杯往肚里灌冷酒。伍六七舍不得这样喝好酒,就着孤零零一盘花生米装作无意地打量对方。

说来惭愧,平日自己忙着接鸡毛蒜皮的单子,柒也时不时闹失踪,就算偶尔会和他单方面地谈天说地,也从未像现在一样仔细观察过这张脸。

伍六七自诩美男子一枚,早晨起来对着镜子自夸一番的事不必多说,既然柒与他面貌相仿,自然也差不到哪去。自屋顶散开的暖黄灯光淡淡地打在他脸上,细小的绒毛也清晰可见,眸里盛满数不清的细碎光影,眉宇之间倒不易察觉地透露出一丝淡淡的疲惫。

真靓啊,这想法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柒。

伍六七想着举起酒杯,不同于镜子的玻璃材质将他的五官蹙成一团,自己黑色的眼睛不停地眨着,里面活蹦乱跳干干净净与柒全然不同。

他不由眯了眯眼。

05.

“这一杯,我敬你。”

突然响起的声音引得伍六七一阵尴尬,他连忙干咳两声,就势将杯子移了过去,清脆的碰撞声仿佛凝固在了夏夜燥热的空气,接着融化在柒立马见底的酒杯里。

倒干的酒瓶就这样被推倒在桌上随意滚动着,落在地上迎接破碎之前被伍六七用脚及时勾住了,可样子实在算不上好看。

他本想借这足够机敏的反应博得柒哥一笑,发现毫无作用后不大快活地扁了扁嘴。

柒稍微低了低头,眼底的情绪被尽数掩藏在阴影之下,酒在空胃里灼烧着,混合的液体仿佛要戳穿胃体一般不顾一切地翻涌着。

冷冷的火焰燃烧着贫瘠的原野。

若是用在作文里一定会被批上红色的叉吧。

明知道是不合常理的句子。

可为什么这理应炙热的火焰暖不了心头呢?

柒缴紧了胸前的衣服,不真实的抽痛确确实实从胸口压抑不住地泄出。

好疼。

柒这样想道,尔后抬起了头。

06.

这回轮到伍六七惊愕了,两瓶酒下肚的结果可想而知,但面对传闻谁也打不倒却败倒在酒精之下的刺客首席却让他感到心脏异样的跳动。

染上绯红的两颊,失去焦距的双眼,以及似乎别有用意的扯开着的领子。

许是眼前的景象想也不敢想,伍六七硬是愣了片刻才意识到——柒醉了。

而且,醉的厉害。

07.

高浓度酒精暂时麻痹了神经,明明作为刺客此时却纰漏百出。眼前的事物模糊得像失了真的相片,大团大团的色块肆意晃动着,连流动的空气也刺激着他紧绷的神经,一时间梦境与现实的交错,柒竟不知身处何处。

黑色黑色黑色,穿过黑色背后仍然是无尽的黑色。一袭看似羸弱白色显得明亮异常,挣脱开手臂的力量似乎还是假象。而这已经不重要了,飞溅淋漓的汁血很快取而代之,耳边随即响起了石头与泥土的炸裂声,耳鸣声后隐隐约约有人或焦急或冷漠的交谈声。最后一切回归黑暗,浮浮沉沉的意识,将过去编织成残缺不堪的语段,在接触空气的那一刻尽数化作了无声的沫影。

即将溺毙的恍惚间,聚集一处的森罗万象,走马灯一般在眼前历历闪过,最后碎成斑驳陷入永恒的黑暗。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周遭除冰冷以外别无他物,重复着的厉声质问换来的只有死一般的沉寂。视网膜上覆了层深深的阴影,拨不开更祛不掉,结结实实的像是不想让他再度看到这个,他伤害过的,并对他毫不留情回以重击的世界。

逃离不了的梦魇,一次又一次地将他扯进深潭,嘴唇一张一合,无声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回应。

要死了吗?
可是还不能死。

08.

有些棘手。

本意想的是喝酒畅聊放松心情,却万万没想到柒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如坠深渊的痛苦,虽然对他如此坦诚的行为很是欣慰,不过对方皱成一团但眉头和密密渗出的冷汗让他坐立难安。

直到他扣住柒的肩膀将人掰转到与自己面对面,他也不明白自己意味不明的举动是出于什么。

同情?怜悯?

他敢肯定答案不在这两者。

各种各样的想法在他脑子里炸成一团,最后他将指挥权交给身体,大脑空白得什么也不想。

他这样站着,然后慢慢俯下身,伸开胳膊环住了那个与自己体格相似的男人。

“想哭的时候就哭吧。”

这话说出来连伍六七自己都觉得诧异,只不过是那张哭丧着的丑脸影响自己的心情罢了。一开始便有着的异样感受让他太阳穴突突发胀,但他还是微不可闻地再向柒靠近了些。

一直以来心中隐忍着的汹涌而出的情绪,此刻再也按耐不住。柒能感到自己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嘴角几乎是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异样的弧度。

可柒仍在坚守身为刺客的本分或是捍卫自己坚韧的外衣,再怎样是一幅泫然欲泣的模样也不掉一滴眼泪。他固执的像块石头,什么风吹雨打都没法将他摧毁,只不过这次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竟然会是那样的自己。

09.

小丑扬起手拍了两下,滑稽的装束被他有趣的动作发挥地淋漓尽致。

像是服软一般向赌徒们弯腰,台下有空易拉罐砸歪他的帽子后滚到脚边。

他将食指搁在左手下示意众人安静,默不作声地微笑着将空罐子碾成扁平。

听好了。

有的时候一分为二,不代表正反完全分离哦。

10.

鬼事神差地,伍六七捉住对方的下颔径直吻了上去。

称得上是小心翼翼地动作描摹着唇瓣的形状,只不过他们之间的接吻来得太过突然,柒惊讶的表情还僵硬在脸上,难得一见的样子现在看来没有半分好笑。

尚且是二十出头的青年,初次经历毫无技巧可言,他模仿着电视里不害臊的男主角的样子,生涩地啃吮着两片柔软。

他似乎听到柒笑出了声,里面的情绪听不彻底,隐隐的笑意叫他无地自容又不得不继续。

但柒阖上眼睛,像是应允一般地让伍六七轻松撬开了牙齿,随后主动伸出舌头轻轻缠了上去。

伍六七明显尝到了对方口里淡淡的酒味,浓烈又温润的气味让他有些飘飘然,于是他试着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之间的亲吻没有想象中的激烈,带着点惺惺相惜,不紧不慢的同时将各自心底都揣了个透。

一吻绵长,溢着酒香。

11.

“柒哥你要对我负责!”结束后才意识到做了什么的伍六七连忙捂脸,醉得迷迷糊糊的人眼底水汽未散,他透过指缝看了个脸红。

没把人家眼泪逼出来,还失手丢了初吻,真是……太失策了。

不过也不糟糕。

他舔舔唇似是意犹未尽地回忆着刚才的触感,他不明白其中爱情的成分有几分,但里面确实掺杂了太多复杂的感情。就如他惊喜地发现对方并不排斥,心里炸开的朵朵小烟花足以让他欢天喜地。而在捕捉到柒眼中一闪而过的明亮之后,他更是确认了这份回应。

怎么办……我好像是有点喜欢上了。

喜欢上了自己。

12.

赌场里弥漫开来的怪异的气氛笼罩了每一个人,小丑在台上孤独地踱步且自说自话,一时间没弄出来个所以然来。

所以啊。

硬要说的话我比较青睐这一边哦!

最后他停下转身张开臂膀面对全场宣布。

开玩笑的啦。

你们都是赢家哦。

场面安静得不像话。

13.

既然你所保护的人背叛了你。

那就换我来保护你吧。

什么狗屁过去都不想在意,痛苦的回忆忘掉就好。心底没由来的痛楚终于让他知晓了保护欲由何产生,当初一句兄弟见面不过只是打发大保的玩笑话。时间自称包治百病却也不过庸医一位,身体上刻骨铭心的记忆始终不曾骗人,胸口宛如千刀万剐的疼痛简直撕心裂肺,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如同死里逃生。

上一次他生死未卜,现在他想力所能及地把自己的幸福多分一点给柒。

因为是自己,所以比谁都更懂,但又正因为是自己,他又不愿去揭开从未愈合的伤疤。

你我本是一体,却毫不相似。

14.

硬币的单调结构解释不清这其间的奇妙,我只需知道。

我喜欢你,正如你喜欢着我。

难以察觉的情感,像见不了面的花与字,只不过幸而,我们在这一刻明白得一清二楚。

【END.】

柒:听说你要护我?菜鸡。

————————————————
设想的是七柒二人分别选择了赌场两派,七显然得到了幸福,但是最后柒通过七也成了赢家。
最后说喜欢其实有点牵强,感觉我没写出什么感情线。

总之,all柒,求你们扩我。

关于情感的把握我还需要学习很多,文字的流畅程度自然也应勤加练习。我需要有勇气丢弃赘余的修饰,也需要有一颗能包容一切指导的心。

【雷银】抽卡游戏

非酋雷x欧皇银,雷银部分依旧短小。
游戏参考梅露可和es。
试图走欢脱风,ooc有。
完全写不来帅气所以和和气气的打游戏吧(wait

感谢你愿意阅读。

——————————————————————

1

「这是个讲求文明的时代。」

2

天还没亮就被满邮箱提示音吵醒的裁判长持续微笑着。

此时整个房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生成了一个低气压领域,明显到周围原本是缓缓飘动着的空气都抱团形成咄咄逼人的气流,沉默仿佛渗入身体许久一般让人僵硬之余又不住打颤。

不用想都知道,丹尼尔现在很不高兴。

就单撇开被莫名其妙打破生物钟这一点不说,即使是面对建立在自己孤独寂寞冷的基础上竟有参赛者愿意主动和自己联络的情况,丹尼尔还是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而令他高兴不起来的元凶恰恰就是这些平时自己怎么求也求不来的邮件。

明明是来自同一个地址同一个人的邮件,却被足足拆分成了几十条短句子,而且以每两条间隔不足1秒的频率送达的同时叮叮咚咚完美地敲出了首《小星星》。

这是在做什么?

巨大的问号飘在他头顶打转。

是想要挑衅我吗??

问号立马买一送一。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隐隐有蒸汽从他的头顶窜出,将几个问号裹得严实。在过分脑补出答案后,他心中疯狂默念着“他们都是有梦想的参赛者”,然后想也不想地将发件人移进了原本一干二净的黑名单中。

再见吧您嘞。

3

处理完毕神清气爽的丹尼尔实在闲得发慌,最终还是滑动屏幕读起了占了足足有好几屏的邮件。

“文明”两个字被重点加粗还标上记号地落在其中一封邮件中。虽然没有留下任何关于对方的信息,但光从这些邮件中愈发高亢激昂的语言来看……

发件人肯定是个打不过野兽拿不到积分不满悲哀现实就来骚扰裁判长泄愤的菜鸡。

然而这样简明扼要似乎还有那么点道理的想法仅仅持续了一秒就被我们公平公正、善解人意的裁判长先生给扼杀了。

“文明吗……”

他摸着下巴忽然灵光一现。

4

以“提供多元化的积分获取形式”为由,大赛主办方当即着手开发出一款名为「凹凸世界」的游戏并向大赛全员进行推广。

在这个网络游戏盛行的时代,「凹凸世界」凭借其精良的画风、简单又不失策略的操作以及裁判长的亲临代言脱颖而出,同时也不负众望地被玩家们给予了写作抽卡竞技读作辨别国籍的匹配标签。

通过打怪赚取的积分被大量投入卡池,以此获得数值强劲的卡牌,升级觉醒能力大大提升后又投入新一轮的战斗中。为了增加游戏趣味性,制作组甚至以所有参赛选手为原型设计卡牌,因此成功赢得一众迷妹迷弟们的疯狂打尻和自恋人群自产自销的粉红泡泡。

“本以为按这届参赛者一言不合就开打的尿性,能有人愿意花积分下载就不错了。结果万万没想到的是——火到有点……离谱了吧??!”

看着参赛者们噼里啪啦人手一个机子还顶着贼浓的黑眼圈对着屏幕上的纸片人嘿嘿嘿傻笑的裁判球小哥对着镜头如是评价道。

5

通过游戏的形式不费力就能获得积分,无疑给或强或弱每个参赛者都提供了不少机会,这也是「凹凸世界」一推出就受到了巨大欢迎的原因之一。

纵使「凹凸世界」的出现尤其为能力较弱及排名靠后的选手们带来了福音,但事与愿违,这一情况导致的结果反而是更多的人为了排名而疯狂碎积分,获得的没有浪费的多,不仅没让自己排名上升,倒被其余靠后者不断赶超,成为食物链最底层的主要构成部分。

反观有头脑的选手理智“消费”,稳扎稳打地将排名慢慢挪了上去,表现值得夸奖。

除了这两种群体以外的第三种人群,他们原本就持有大量的积分,从一开始就仿佛是有了会员加成一般甩开别人一大截,再加上非比寻常的肝和掉不完的头发,积分数蹭蹭蹭如同芝麻开花。

号称宇宙第一的雷狮海盗团自然以第三种人群的身份毫不示弱地跟上了多元化时代发展的潮流,以绝对不容小觑的肝力持续稳定在排行榜前列。

只是令人垂涎的积分排位背后有多浓的黑眼圈还有待考察。

6

天色渐暗。

没有参赛者会愚蠢到在夜里公然向野兽们宣战,因为这个时候的野兽较白日而言更加迅捷凶猛。但事实上,在游戏推出前也常有实力较强者冲着翻倍的积分前去猎杀。

但有了「凹凸世界」之后情况立马出现了变化。

猎杀野兽的积分固然丰厚,但风险常也与之俱来。通过游戏虽然积分量少,但一定程度上在免除麻烦的同时没有浪费天明到来之前的时间。

因此选择相对安全的地方扎营休息、保存体力面对当下凹凸大赛的形势前的不二之选。

至于刀光剑影被一个个深夜亮起的方块取代已经是后话了。

7

“……大哥。”卡米尔顶着满头黑线冷不丁开了口。

眼前篝火堆噼里啪啦地燃烧着,冷风不时带动不断窜高的火苗,在他脸上很符合气氛地落下一大块捉摸不透的阴影。

而他恰隐匿在阴影之中一人独自头痛。

客观来看,游戏的推出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自家大哥沉迷游戏影响休息也着实让自己伤透脑筋。

和预料中一样,雷狮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地应了声,两只眼睛仍然盯紧在几近黑暗的半空中幽幽发光的屏幕——屏幕上一群小人举着双刀扛着棍和对面张牙舞爪的Boss打得热火朝天,炫酷的特效肆意碰撞无意间晃到了卡米尔悠悠飘过去的视线。

这下聪明如卡米尔也不知道该如何再开口制止了,他百般无奈瞅了眼时间便不再继续说下去——天刚刚黑下来没多久,还不到要休息的点,大哥若是乐意的话,继续玩一会儿也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更何况面对的是已经送至手边的积分礼包。非狩猎时期动动手指积分就送上门来的好事是之前怎么也想不到的,这样的机遇恐怕还是抓紧一点比较好。

他又往火堆里添了根树枝,目光随着烈烈的火焰上下起伏。

夜里的风很冷,取消了往常勉强能热身的狩猎活动,即使有火堆取暖,这股子寒冷仍像是能渗进皮肤。

卡米尔索性也滑开了游戏界面,试图通过游戏来达到淡忘这冷意的目的。清完AP之后他百无聊赖点到了「招募」栏。

卡池水深,越是高星卡越是沉在底部。抽卡是水中捞珍珠,可惜多数人手中的网孔远大于珍珠的直径。这样一来,哪怕使了多少玄学,吸了多少欧气,该来的还是来不了。

尤其是普通卡池,卡多且杂,概率也低。但在迅速比较了两种招募方式的利弊之后,卡米尔还是决定选择单抽试试水。

不需要玄学,不需要欧气。

一张4星「雷狮」便不失时机地跳了出来。

Lucky。

笑意被如数掩藏在红色围巾下不为人所知。

8

新卡池要开了。

为此聊天室里沸沸扬扬闹得不可开交。

官方公告上指明是大赛前五名的限定招募。大赛前五的卡牌数值普遍偏高,即便是二星卡满破后也能直逼四星,这么划得来的一次增强卡组的机会雷狮不可能放过。

但是抽谁呢……困扰雷狮的问题立马蹦了出来。

「凹凸世界」的出现虽然让积分排行榜有所变动,但前30名替换幅度波动基本为0。占据榜首前五名的也依旧是那几个为人耳熟能详的名字。

嘉德罗斯,积分排行榜第一,实力的确值得认可但是莫名让人不爽,pass掉;第二名的格瑞倒是有点意思,不过就这次的卡面预告顿觉不妙……罢了;自己的卡倒是没问题,可数值居然是其中最低的;傻逼骑士想也不用想直接跳过。

那么只有一个人选了——银爵。

银爵是名副其实的大赛第三名,不像大赛第一那般飞扬跋扈,也和自己没什么过节,合计数值也略高于自己,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相当完美的选择。

呃……当然是排除黑这一点外。

9

雷狮小氪了一波,平日里被卡米尔限制积分的输出,好在这次碰上的时刻不同凡响,对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他暗地欣喜,就等着卡池开放自己捞得「银爵」归。

他甚至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遍,自己是如何抽到「银爵」,别人又是如何羡慕到咬牙切齿的。有时候他想着想着不由得就笑出来,直到卡米尔那双丝毫不起波澜的眼睛直直望向他,他才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故意引开了话题。

卡池开的那一天,聊天室当即就炸开了锅,各种晒欧哭非不计其数,对此雷狮撇撇嘴表示不屑一顾。

“这次的「银爵」,我拿定了。”他干脆利落撂下这句话急匆匆就走,掐着所谓14玄学的点转到「招募」页,忽视了紧接着的一大串或是鄙夷或是鼓励的回复。

不知为何,雷狮就是有种迷之自信。仿佛前一秒被圣光笼罩,欧气浑然天成地刻进骨子。再加上拥有一个欧洲血统的弟弟,5星卡手到擒来似乎已成板上钉的事。

他哼着小曲蹲在地上点开卡池,毫不犹豫地摁了「十次招募」。

音乐声响起,雷狮满心欢喜,5星似乎就在眼前闪闪发光,伸手一抓就能落入背包。

他像个勇者一样迫不及待地跳过招募动画,也像个勇者一样命运多舛——即便经历重重困难,三星堆的结果还是令人痛彻心扉。

但勇者从来不会屈服于命运。自我安慰后雷狮又愤愤投了70连,直到最后一张三星落入背包才失去颜色彻底泄了气。

雷狮这才意识到,自己不但不是个勇者,还是个永世无法翻身把歌唱的非酋。

他开始后悔自己之前的话了。

10

银爵是「凹凸世界」的首批玩家之一,但他在游戏刚上线时玩了一局后便果断放弃了这种华而不实的积分获取方式。 更多的时候他宁愿一个人单挑野兽,且托这游戏的福无人妨碍难得落了个清闲。

直到这一天他遇到了蹲在地上一脸苦海深仇看着他的雷狮。

银爵对雷狮的印象简单到如同空白:大赛第四、雷神之锤、海盗。人人皆知的三个词在银爵的世界里单薄地搭建出雷狮的平面形象。

出于礼貌,同时也是因为好奇,银爵决定主动一点。

“……我脸上有什么吗?”

雷狮欲哭无泪就差当场跪地。

11

发现雷狮是因为抽卡而陷入这种状态之后,良心不安的好好先生银爵试图以更加糟糕的抽卡结局安慰一下雷狮。

选择,点击。

熟悉的开场音乐响起,雷狮竖起耳朵,抽卡的仿佛是自己。

“「横行霸道才是我们的本职。」♪”

“啊,是你。”银爵说,他不知道这句话里有无形的刀,刀尖铮铮作响齐齐向雷狮。

雷狮低下了头,随时就要摔将在地上。

“「哼,还真是令人怀念的声音啊。」♪”

“还有我?”听起来银爵有些吃惊。

而雷狮已经不知道脸该往哪里放了。

两次五星卡想出场音效在耳边连续响起,他只感觉到世界铺面而来的深深恶意,将自己四面包抄围了个严严实实。

他看看银爵,又看看自己。

他就这么来来回回看了十多遍,看到银爵尴尬扭头不再理他,看到自己发现大赛第三的脸意外的耐看,看到自己怀疑人生到想要掏出雷神之锤和银爵干上一架。他怎么想也想不通,这个往脸上放了个黑洞的家伙竟然会是个欧皇?

雷狮更情愿相信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然而他自我欺骗着缓缓拿手捂住了脸。

可银爵偏偏不识趣地将屏幕转给他看,而雷狮透过手指缝清楚地看见了两张挨在一起几乎要闪瞎自己的5星限定卡。

雷狮对银爵先前的印象在一秒之内全盘推翻清空,“披着非酋皮的欧洲大佬”被反复复制填满了他的脑子。

同样这一看,不仅使雷狮对银爵的认识有了改观,更是使得雷狮的世界观被强烈刷新了。

12

“我今天就……”雷狮从地上一跃而起,瞪着眼睛硬生生将后半句少儿不宜的话吞进肚里,不知搁在哪里的视线飘飘忽忽碰巧又落到了银爵举着的游戏屏幕上。他便立马气急改口,“就……借你的金手偷渡一次!”话音未落就朝银爵拽去。

银爵不明不白就被突然抓住了手,还没来得及挣扎几下,手指就被迫搁在了雷狮的游戏屏幕上。他的额角立即蹦出几个十字路口,强装镇定地勉强忍住了暴打大赛第四的念头。

5星「银爵」的结果让雷狮几乎要以泪洗面,而银爵收回手一幅见到谁家傻子的表情。

“我能拿走你的手吗?”雷狮抱着终端机毫不避嫌地问道。如果是漫画里的走向,现在他脸上绝对会有宽面条似的眼泪哗啦啦淌下来。但在此时他眼里还闪着一跳一跳的星星,这让银爵想也没想伸手就给了他一拳。

挨的是欧皇的拳头,这波不亏。雷狮抱着这样的想法乐得开花。

我可能把他脑子打坏了,银爵独自愧疚无法平静。

总之,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与此同时,暗地里咔嚓一声。

13

卡池开放不久,论坛上就搬运了此次活动全部新卡卡面。

【论坛】

「凹凸世界」新卡无框卡面搬运

1L 匿名搬运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搬运小姐姐!

这次的卡面也一如既往地好看呢~那么简单作介绍吧!

「嘉德罗斯」依旧不变走王者路线,极具挑战性的暗亮色碰撞搭配简直要人随时晕厥!!虽然这次「格瑞」的整张卡面散发着谜之原谅气息,但我想作为瑞吹的各位一定不会丝毫减弱自己的love~哼哼,大家都知道「银爵」的卡表情一般都是非常严肃的,但是这次居然笑了耶??呜呜呜呜原来他这么好看的吗我……我想……(被打)咳咳,好啦,接下来是「雷狮」!这次雷总真的是超级无敌爆炸酷了!!请务必横行霸道下去吧bushi!最后的骑士「安迷修」冷热流格挡在面前,这样的男人分分钟让人少女心涌动啊~

【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2L 匿名搬运

可以看出来画师真的是非常用心了!所以请一定不要忘记辛苦的他们噢!顺便悄悄放一张前五卡面拼图……!emmmm有两个人让我相当在意呢。【图片】

3L xxx

前排!

4L xxx

哦哦哦搬运小姐辛苦了!以及前排表白嘉哥!!

5L xxx

辛苦!但不得不说真的是相当微妙呢~

6L xxx

呜啊5L你也是这样想的吗!Σ

7L xxx

其实我也(暗搓搓

8L xxx

吓得我赶紧再去瞅一眼合图

9L xxx

靠wodemaziwoznahzkljhsizmqlz

10L xxx

楼上冷静!!

11L xxx

3、4两个人意外地像情头啊……

12L xxx

楼上要不要一本正经地说出真相啊...///////

13L xxx

我们都是这样认为的otz

14L xxx

唉等等?我怎么完全看不出来啊?

15L xxx

因为你没有雪亮的眼睛;D

16L xxx

各位,话不多说,入43教吗!!!

17L xxx

什么!难道我43股终于要涨了吗!!鸡冻!

18L xxx

43……34……啊……

19L xxx

43!!!妙!!!!

宝贝儿们别多想了我给你们看张照片!!!【图片】

20L xxx

妈耶活生生的糖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21L xxx

我先礼貌地吸一口43(🐔邦硬

22L xxx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楼上住🐔???

……

自此,凹凸论坛又多了个神奇的版块。

14

工作量减少一倍完全不能使裁判球高兴起来。

对此他们表示不是自己要求高。

你知道整天面对一群低头族还得笑颜相待,可一群没良心的抽不到本命还拿我们出气的感受吗???

裁判球语无伦次地挥着小短手,梗着梗着眼里就要涌出泪来。

委屈巴巴的一群裁判球互相安慰着,最后决定组团去找裁判长评评理。再多过一天这样水深火热的日子,他们指不定分分钟就能表演一个气到爆炸的独门绝活。

“那个……裁……??”裁判球悄悄刚推开门,两三个一叠通过门缝望去。房间看起来比平时要乱上不少,难道裁判长也对选手们不务正业的举动万分头痛?

嘴快的立刻说出了这点,说服裁判长的差事忽然成了地上捡果子的容易事。有个胆大的立马跑进去大闹:“裁判长!赶紧申请关服吧!!(´▽`)ノ♪”

其余的傻着眼守在门口都没敢出声。

“伙计们,散了吧……”

最后一个退出房间的裁判球思考着要不要赶紧提交辞职申请,然后向被冠以写作“打扰裁判长工作”,读作“影响裁判长游戏”的罪名奄奄一息着的同事深深地鞠了一躬。

15

今天的凹凸大赛也很平静呢。

要不调整一下卡池概率热闹一下好了。

【END.】

————————————————————

成天向列表安利雷银不成非常难过...💦

总之,谢谢你能看到这里!

【噬魂师】真心话大冒险

无cp向,假装是全员聚起来欺负Soul。
难得也想走次欢脱风(啥

感谢你愿意阅读。

————————————————————

“哼哼——Soul~”

被点到名字的人显然毫无准备,放下手里的杯子抬头四处张望。好不容易才发现自己可亲的拍档正一边展露着天使般的微笑一边高高举起了不知从哪儿掏出来的厚重词典。

这个厚度…砸下来是会死人的吧?!察觉这点后那人赶忙开口阻止:“等、等等啊Maka!”

好在书角就快碰到脑门时Maka立即刹了车,Soul如逃大劫般拍拍胸口顺了口气,惊奇地发现原来活着是这么幸福的事情。

汤普森姐妹立马大笑起来,唯恐Maka改变主意一发暴击而敢怒不敢言的Soul暗地里向她俩比了个中指。

然而这些小举动被Maka看得一清二楚。

“快选一个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没给他好脸色看的双马尾少女背后仿佛散发着黑气,明明是笑着的脸现在却怎么看怎么可怕。

其余人的目光全部转移到Soul身上,同情中还带着点幸灾乐祸。帕蒂甩给他个白眼,就差拍拍屁股摇头晃脑着大喊“活该”。

而桌上那只已经快被削成锥子的铅笔笔尖直指Soul,怎么看怎么都是你们的阴谋吧!!

“我的话果然还是——真心话吧。”无视帕蒂发表了自以为帅气的言语过后,Soul奇怪地发现汇聚在他身上的目光几乎一大半都变质成了同情。尤其是椿,手掩着嘴一脸担心,和Black Star此时期待的表情完全相反。而并没有什么多余表情的Kid则为这位未来的Death Scythe感到了深深的痛惜——明明实力超强可在某些方面却完全是个笨蛋。

祝你好运啊,Soul。Kid瞥了眼毫不紧张的Soul随后仰天感叹。

“那么听好了...”Maka清了清嗓子。

Soul屏息凝神,无比专注。

“昨天我放在冰箱里的布丁是谁、偷、吃、的、呢?”镰刀职人依旧笑得一脸纯良,天使一般的面庞上挂着绝对天使的微笑。

喂喂、Maka,你背后的黑气已经烧起来了啊?!

虽然很容易就猜到结果,但危机当头千万别承认啊,Soul同学——这个时候看戏的人往往比当事者还要紧张,气氛一瞬间冷成冰块。

“是...”Soul抓抓头发低下头,欲言又止。

Maka轻哼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可Soul的头低得更深了。

莉兹慌忙想要出面打圆场。然而事与愿违,总有那么个脱线的家伙要出来捣乱,更气人的是嘴长在他身上,当你想拦住笨蛋推波助澜时也已经晚了。

“一定要是真心话啊!毕竟骗子可是得不到本大爷的认可的呢!”Black Star立即跳起来,指着Soul大喇喇地笑。看到Maka点头同意,又叉腰继续说:“呀哈不愧是Maka……唔?唔唔?!”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椿捂住嘴从桌上拉下去。

“对不起啊Soul...刚才的话请千万不要在意。”强装颜笑的魔武器小姐表示自己真的尽力了。

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吧。Soul欲哭无泪。

不过谢了啊,Black Star。Soul攥紧拳头,摆出一幅大彻大悟的样子。

每个人眼里仿佛都看到了不同的结局。

他要回答了!每个人都像先前的Soul一样屏息凝神无比专注。

他的嘴唇开始动起来,稍后又是动作凝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他几次三番顺了几口气,终究是要开口。

“……是我!”没错!就该这样,身为最cool的男人怎么能屈服于Maka呢。Soul这样想着,嘴角不自觉上扬,完全没有发现黑火已经烧到了自己身边。

大脑当即短路的不止是soul还有除Black Star以外的全员。

“不愧是Soul啊!就该这样!”同样没有意识到情况严重性的Black Star挣脱了椿,揽过友人大力拍着对方的后背。

两个傻瓜啊。Kid扶额。

沉迷于坚韧友情的二人仿佛丧失了感知杀气的能力,他们肯定想不到等到可歌可泣完毕之后Soul将要面对的是自家职人锅底一样黑的脸。

“Maka……手刀!”少女怒吼着再次举高了手里的词典。

一发暴击。

那本厚书稳稳当当落在Soul的脑袋上,随后蹦出了馒头大小的红包,在一圈晕晕乎乎的星星中飘着热气。未受牵连的Black Star流着被Maka手刀震出的鼻血拼命摇着正数着星星的友人,Soul只感觉眼前的星星变成了穿着小白裙的天使。

“你可千万别死啊!!!”Black Star你再不停手Soul可能真的要被逼去拜访阎王先生了。

碰巧路过的Stein老师探头敲了敲门框,说:“喂,有事情做了喔。”

感谢Stein,听到这个消息的Black Star立即揩掉鼻血丢下友人光速冲出门去。跟在后面的椿看着半死的Soul为他感到难过。

而在大家都出去后,Stein露出了谜一般的微笑将Soul拖了出去。

【END.】

————————————————————

第二天Soul发现自己左右脚的中指互换了。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经历了大冒险吧(笑

感谢你读到这里!

【雷银】漂海

海盗雷x船长银,然而cp感毫无。
前面一堆与雷银无关,但还是写了。
本来是打算长篇的可我懒。
翻到后面直接看那一段吧(你
有没有人能看出隐藏的cp……没有。

感谢你愿意阅读。

————————————————————

“银爵是名优秀的船长。”中介人先生如是评价到。兴许是觉得少了那么点感觉,他抖了抖手中的烟卷补充道:“...相当优秀。”

而此时这名优秀的船长,将要在一片茫茫蓝水上率着海员们,开始新的一次航行。

不知道是不是幸运女神可怜我,难得在我面前走了一回。作为今年的新人,我有幸被编入银爵先生的队伍...啊不,现在真得老实称呼他银爵船长了。

我盯着远处一片蓝色的平静,摇了摇头打消刚才的想法。

现在是上船之前,我和其它一些前辈们蹲在码头边等待。就在我初来乍到学着他们的样子怎么蹲也蹲不习惯时,他们倒是格外热情地用胳膊环住我的脖子,七嘴八舌告诉我他们初下海时的经历。我抽搐着嘴角,压根听不进去半点字。一边做做样子不至于让同行们扫兴,一边好奇着银爵先生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竟能让那个刚见了我就大肆嘲笑的中介打心眼儿佩服。

我拿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看起来很和气的金发小子,问:“那个麻烦问一下...船长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他挠了挠脑袋,咧开嘴转了转他蓝色的眼珠子:“船长嘛...当然是很厉害的啊!虽然看起来很可怕但意外地很好相处呢!”

“就这样?”我又问。

“嗯......”他摸着下巴陷入思考,一时间给不了我明确的回复。

然而最终得到的答案模棱两可,我对船长的印象直到上了船也只有寥寥几句“厉害”、“神秘”。

能顺利下去就行了。我在胸口上反复画着十字别无他求。

结果和我这幸运完全相反的是在刚来时我就成了众人的笑柄,原因是我晕船实在厉害。大多数时间我只能趴在甲板上,死命抱着一切我能抓住的东西,有时是结实的护栏,有时是一只足够强壮的胳膊。

这种状况足足持续了一整个星期都不见有什么缓解,而我将这想象成命运的安排强忍住从胃部窜上触到心尖又即将涌上的一阵呕意。

“没事吧?”不知是第几个星期的第几天,我照旧和晕船症作斗争,却突然听到了有人在说话。是陌生的声音,但也有可能是我晕得犯混。

“没...没事的...”虽然回答是这样,但我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下一秒可能就又软成一滩。

然后其他船员立马哄笑起来,我看到之前的金发船员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我想起身好表明自己安然无恙,却在忽然颠簸的甲板上险些摔了一跤。而没摔得难看的原因是此时正紧紧抓在我手臂上的一只手。我也同样发觉,原本轰然响起的笑声一下子消失了。

我顺着那只袖管一路望过去,发现搭救了我的好心人是一个白发男人。

“...谢谢。”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我只感到头皮发麻,后来我才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便是我们的船长——银爵。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总之我晕船的症状开始好转,我便将大部分原本用来趴在甲板上发晕干呕的时间交给了大海。

对于我这么一个生活在陆地上的人,大海无疑是这次航行最精彩的一部分。尤其是天气好的时候,海风卷着白浪,简直是我理想的生活。

其他船员往往围坐一圈,各自说着不同的话题。偶尔我也伸长脖子去听,他们就毫不避嫌的邀我一同加入。大家都是漂过海的人,性子里也通常掺了些海的气量和力度,这是毋庸置疑的。于是我又发问了:“银爵船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们面面相觑无从作答,但很快恢复了先前的热闹。中间一个人清了清嗓子,他是我们中间经验最丰富的老船员,我知道他又要开始讲故事了。

“嗨,听我说。在船长和我们一样还是普通船员的时候,我和他同行过几次。那时候海上还真是不太平,隔三差五遇到海盗。”

“遇到海盗时,通常是把提前预备好的钱给送过去。海盗们拿了钱,一般就都离开了。但是我们预备的钱可不够满足十几张贪婪的嘴,有好几次遇到没钱的情况,海盗拿刀尖抵着,大家都很害怕。也只能拖延时间多活一秒是一秒,说不定海盗心情好就放了我们。”

“但是银爵就不一样了!他呀...”他故意压低了声音,我不由得凑上前去。

“他是唯一一个敢出来和海盗面对面较量的人!人家有刀,他却赤手空拳地把头子一脚踹翻在地。其他海盗眼急着扑上来,他却夺过刀砍翻了好几个。那场面...啧啧,真是太痛快了。”他的语气越来越激昂,仿佛当时的场面历历在目。

带着海腥味的风吹在脸上,我的心跳得厉害。

过了几天,我收到了来自金发船员的礼物。

“你不是喜欢看海吗,我就想这个你应该能用上。”他一脸兴奋,高高的帽檐下掠过轻风。我接过那个没有什么花哨包装的盒子,打开来看是一只单筒望远镜。

我很感激他的礼物,但很快遭到了别人的嘲讽。

“你迟早会看吐的。”

“嗨~我估计这小子是在陆地上憋疯了。”

我无法反驳,但不代表因此停止。

他们不知道的是,每当我将目光抛向远方的海平线,看到蓝蓝的海水泛着美丽的微波,就会感到别样的嫉妒在我胸腔里翻滚着腾上来......不,那是很早以前的感受了,现在只留有一种莫名的安心,轻轻袅袅地拂过心头。

有时候我也能遇到船长,他总是一幅不闻不问的模样,没有表情,手臂交叠着放在栏杆上,把目光彻底抛向了一片虚无。

我没见过他的笑脸,大家都没见过。

难道他在对抗海盗时也是这样一幅无所谓吗?我想象着他一脸漠然,将一众海盗踩在脚下。

船长的笑是个谜——这还是一天晚上我从金发船员那里得知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目的地的靠近,我渐渐忘记这个话题。我本来还想着莫非是我上船时的祈祷灵验了,可这个臆想被很快否定了。

我们遭到了海盗。

那天和书里描写的完全一样,是个会遭险的日子。

当时我正通过那只望远镜百无聊赖地观察着似乎并无变化的海面。但就是这么一瞬间,我瞥见了天尽头有一缕黑云,而这一缕黑云慢慢向四周扩散,渐渐吞噬了头顶的明亮。整艘船被笼罩在黑压压之下后,又有一个小圆点出现了。我立马调整了望远镜的倍数,那个小圆点也如我所料变得清楚起来。

是另一艘船,而他们的桅顶张扬地升着一面白旗。

这不是投降,而是正在猎捕!我的大脑飞速转着,仿佛要将一切学过的知识掏出来。

但无疑可以肯定,他们的目标正是我们!

“船长!!”察觉这一点时我立马跑着大喊,尽可能地想让船长早点知道。而等我发现船长的时候,他早已经招呼掌舵者改变方向,然后转身奔向船尾。

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我还是拖着已经疲软的双腿跟过去,但他立马发现了,然后命令我停下,回到舱内。
我没有听他的话。

我骗过了他,躲在一旁的暗中观察。

他会笑吗?会吗、会吗、会吗?这个问题变得越来越大几乎蒙住了我所有的理性。

雾渐渐浓起来,我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有几个人跳上船尾,为首的一个正和船长对峙着。

“这不是银爵船长吗?久仰大名。”开口的人伸出了手,停留在半空中。船长并没有作出任何回应,只是冷哼一声,蹩起眉继续等待对方的举动。

站在后面的其中一人看了显然急切地想要做什么,但被人伸手拦下,悻悻退了回去。

我的心随着这局势砰砰跳得厉害。

“不过是吓跑了几只鶸,这么嚣张未免有些看不起人了吧。”明明是这种话,我却听不出丝毫的怒意,甚至感觉到那人提起嘴角,藏着笑意。

船长遇到麻烦了,这是个难缠的家伙。

船长依然冷静着:“你要做什么。”这或许就是他的厉害之处吧,面对这样的情况,若是其他船长早就忙不迭送上钱来赎命了。

会动手吗?那又是一幅怎样的姿态?

我这样想着,眨眼后一道惊雷落下。我看到紫色的火焰在海面跳跃,还有蓝色的光,被火焰压制在海水中倔强地顽抗。

“我不会做什么,所以别这么紧张。”男人游刃有余,毫不尴尬地收回了手。

我一面被双方的交锋所吸引,一面却又非常在意着海上的景象。

然而接下来的对谈被哗啦溅起的水柱给吞没,从海底腾起的巨浪卷灭了火焰,同样也吞噬了蓝光。我的耳边嗡嗡作响,陷入了两边都不得的尴尬状况。

但好在还是能看的到的。而且由于这水柱的关系,空气中的浓雾也被削薄了足足一层。我眼前也变得越发清明起来。

为首的黑发男人,抬起下巴双眼微眯。紫色的火焰忽然跳动在他的双眼中,他动了动口,做出了几个简单的口型。我听不到,但不代表我不明白——“我要你。”

这是什么意思?是要让船长束手就擒成为俘虏,还是想灭了这个传说中的“海盗猎人”?我的呼吸越发急促,实在不敢再想下去了,因为不论是哪种想法,都只会让我神经紧绷即将断裂。

至于现在已经背对着我的船长,他先是浑身震悚起来,却立马恢复了镇定。他是远高于我的存在,不会为一个境地而大大地惊讶害怕。但这样我也就无法得知他的回答了,可他确实是开了口,而且似乎给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回答。这回答让对方的笑意更加嚣张起来,深紫色的眸底翻滚着的汹涌的深喑辗转咆哮,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行动。

摆手、转身、离去。

仿佛是踏着电光而来,肆虐的嚣张气焰趋于平静。

“雷狮吗...哼。”

我确确实实看清了船长略略挑起嘴角,噙着一丝愉悦的弧度,在惊雷巨浪中又闪起了蓝色的光。

我的眼睛蓦地睁大了。

【END.】

————————————————————

我和他终究不是同样的人。
感谢你读到这里!

请不要暴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