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爆裂

随缘更新

【七柒】正反两面

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进步反而退步无限。
勉强交个党费。
关于人物的理解兴许有偏差。
ooc狂魔写到后面自己都圆不起来。

感谢你愿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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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将一枚硬币抛向空中,盯紧由近乎完美的几个180度翻转划出的圆润弧线,最后稳稳地将硬币扣在手心。

简单到异常的游戏,却准备了价值连城的筹码。
聚集成群的赌徒,隐藏不了的热切视线,以及喉底暗地里响起吞咽的水声。

正面或是反面。

绝无仅有的唯一回合。

现在开始。

01.

“难以置信啊,阿七。”对于眼前第二个阿七的突然到访鸡大保显然有些错愕,向来为他所珍视的墨镜在肌肉抽搐下几乎滑到面颊,睁圆的眼睛在两人之间反复来回交替。

面前两个身材面貌如出一辙的青年并排站着,无论从黑发还是那对未消过的黑眼圈,都没能寻得一丝端倪。要说唯一能让鸡大保相信阿七只有一个的关键,恐怕只有伍六七那幅司空见惯的抠着鼻孔时刻事不关己的欠扁样子。

反观旁边人一身冷暗,即便对方身为刺客知道如何自如收敛气场,和他面对面依旧就叫鸡压力山大。

……造孽啊。

他在心里感概上苍不公,只差两行清泪戏剧性地流出。

忽然出现的男子是昨天夜里来的,杵在厅里安安静静等了一宿,这也才造成了一大清早二人一鸡面面相觑的场面。自然这面面相觑之中陌生人并未参与,他眼底始终波澜不惊却又包揽万物,此刻里面倒映出的是鸡大保堪称石化的表情。

“敢问这位大哥如何称呼啊?”丝毫不觉得紧张的伍六七开口便是直球,他甚至伸个懒腰干脆盘腿坐下,鞋尖闲不住一下一下地踩着地面,就差闭上眼睛晃晃脑袋再哼着小曲儿。

该说他傻还是心理承受能力强大呢,就连伍六七自己还没来得及弄明白那人便先开了口。

“柒。”

声音低沉冷冽得像浸在泉底的利石,奇怪的口音从他嘴里吐出来也令人觉得悦耳,干脆利落一个音节,连周遭腾起的不同往日的气息也随之变得凌厉,鸡大保暗叫大事不妙,却发现自家傻刺客不怕死一般拍地起身向柒靠近。

“真是好巧啊我也叫七!说不定我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哦!”

他似是完全忽略了对方仿佛错觉一般的轻叹,揽着柒的肩膀叨叨起来,直到冷冰冰的刀柄抵上他的腰,这才讪讪笑着松了手。

然而来路不明的刺客还是死死地盯着他。

你还不明白吗,我就是你。

02.

我即是你,你便是我。

硬币的正面永远是反面,反面的另一头始终是正面。台中央的人忽略了人们不耐烦的脸色,用一种如同知晓一切的恼人语气将看似无谓的话语继续下去。

无论手法如何又经历多少次翻转,结果始终只有一个——

赌徒们叫嚣的声音愈发聒噪,密闭空间里从四面八方掀起了声音的浪潮,是贪恋着财富的人们迷失方向,他们自动分为两派各自希望着自己所在的一方成为赢家,徒留中间一方空气兀自流淌成跨越不了的河。

人与生俱来善恶共存,却永远不可能被完全定义为善人或恶霸,以偏概全往往是常犯的低级错误,哪怕是一枚硬币,你又何德何能赋予它正面或反面的意义。

正反共存,始终如一。

真理没有错误,可从未赢得掌声,怒骂声沸腾起来,淹没了室内的一切。

03.

自称见过世面的鸡大保很快便不再理会第二个七的事,这家伙一不聒噪二不闹事,偶尔还能帮着垫补当年高额的医疗费,自己乐还来不及。如若对方执意要离开,说不定他还要拉下面子挽留他多住几日。

哎呀,要是这个七和那个柒一样就好咯。他乐呵呵地晃着短腿,花了眼一般看着两个年轻人相似到可以重叠的背影。

有时阿七和柒坐一块聊天,出于关心也会问柒想不想家,而柒目光飘渺着只落在远方此起彼伏的青色山峦。他一向不擅长赘述,因而只淡淡道一句:“没有,也不想回去。”

言简意赅直译过来就是:我没有家。

家的概念对柒来说过于陌生,身坐玄武国第一刺客交椅的他眼里只有前方无穷的道路。家的组成需要稳定的事业和相爱的人,暂且不提刺客这一行能否称得上稳定,光是不能轻易动情这点就将柒少年时对于“家”的哪怕只有一丁点儿的妄想给扼杀了,更又何况有多少原本美满惬意的家庭在千刃一挥一落间崩塌殆尽。他是罪人,或许也不配拥有家,大概正是因如此才使当他好不容易真正想要为一个人拼尽全力时,反倒被逼上绝路,最后不得不坠入一片冰冷与黑暗。

而伍六七不同,他没有家乡的记忆,却也能活得自在潇洒。他与死神擦肩而过,也曾在此彼两岸游荡。几年前大保将他从彼岸边缘拉扯回人世的时候,过去的自己也早已经不复存在。只不过后来他有了家也有了朋友,这里有大保有小飞,有笑吟吟的可乐还有其实心地很好的居委会大妈。而现在,又多了一个可以称兄道弟的柒,记忆的缺口正被生活的幸福充实一点一点地填补。

过去没那么重要,人总要活在当下。

他在腿上拿手指随意划下这么一句,不好的记忆反而平添负担,说不定哪一天他就会放下包袱对过去毫无留恋,此后逍遥快活老实本分地过自己的生活。

“其实不回去也挺好的,我可以请柒哥你吃牛杂,还能提供免费的洗剪吹服务。”他似是没心没肺地转过头来对柒大喇喇地笑,看样子柒心情不错,便多回了他一句。

“少加辣。”

“得嘞!”他眉眼弯弯,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

04.

某天晚上柒回来时多带了些什么,拿布袋裹着,打开一看是两瓶酒,冰镇过还冒着寒气,一如当初见柒时青年浑身生人勿近的模样。

在伍六七抱着其中一瓶左看右看感叹价格之昂贵时,柒就在桌角磕开另一瓶,泡沫溢满了玻璃杯,从杯底向上窜着的气泡,像极了他此时起伏不定的心情。

人们说酒精是麻痹神经的利器,是失意人的伴侣。

伍六七以前能和大保在街头拼酒到天亮,脸红脖子粗地在街上高谈阔论,当时只觉得开心,现在面对着同自己别无二致的脸,反倒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柒不说话,也不睬他,一杯一杯往肚里灌冷酒。伍六七舍不得这样喝好酒,就着孤零零一盘花生米装作无意地打量对方。

说来惭愧,平日自己忙着接鸡毛蒜皮的单子,柒也时不时闹失踪,就算偶尔会和他单方面地谈天说地,也从未像现在一样仔细观察过这张脸。

伍六七自诩美男子一枚,早晨起来对着镜子自夸一番的事不必多说,既然柒与他面貌相仿,自然也差不到哪去。自屋顶散开的暖黄灯光淡淡地打在他脸上,细小的绒毛也清晰可见,眸里盛满数不清的细碎光影,眉宇之间倒不易察觉地透露出一丝淡淡的疲惫。

真靓啊,这想法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柒。

伍六七想着举起酒杯,不同于镜子的玻璃材质将他的五官蹙成一团,自己黑色的眼睛不停地眨着,里面活蹦乱跳干干净净与柒全然不同。

他不由眯了眯眼。

05.

“这一杯,我敬你。”

突然响起的声音引得伍六七一阵尴尬,他连忙干咳两声,就势将杯子移了过去,清脆的碰撞声仿佛凝固在了夏夜燥热的空气,接着融化在柒立马见底的酒杯里。

倒干的酒瓶就这样被推倒在桌上随意滚动着,落在地上迎接破碎之前被伍六七用脚及时勾住了,可样子实在算不上好看。

他本想借这足够机敏的反应博得柒哥一笑,发现毫无作用后不大快活地扁了扁嘴。

柒稍微低了低头,眼底的情绪被尽数掩藏在阴影之下,酒在空胃里灼烧着,混合的液体仿佛要戳穿胃体一般不顾一切地翻涌着。

冷冷的火焰燃烧着贫瘠的原野。

若是用在作文里一定会被批上红色的叉吧。

明知道是不合常理的句子。

可为什么这理应炙热的火焰暖不了心头呢?

柒缴紧了胸前的衣服,不真实的抽痛确确实实从胸口压抑不住地泄出。

好疼。

柒这样想道,尔后抬起了头。

06.

这回轮到伍六七惊愕了,两瓶酒下肚的结果可想而知,但面对传闻谁也打不倒却败倒在酒精之下的刺客首席却让他感到心脏异样的跳动。

染上绯红的两颊,失去焦距的双眼,以及似乎别有用意的扯开着的领子。

许是眼前的景象想也不敢想,伍六七硬是愣了片刻才意识到——柒醉了。

而且,醉的厉害。

07.

高浓度酒精暂时麻痹了神经,明明作为刺客此时却纰漏百出。眼前的事物模糊得像失了真的相片,大团大团的色块肆意晃动着,连流动的空气也刺激着他紧绷的神经,一时间梦境与现实的交错,柒竟不知身处何处。

黑色黑色黑色,穿过黑色背后仍然是无尽的黑色。一袭看似羸弱白色显得明亮异常,挣脱开手臂的力量似乎还是假象。而这已经不重要了,飞溅淋漓的汁血很快取而代之,耳边随即响起了石头与泥土的炸裂声,耳鸣声后隐隐约约有人或焦急或冷漠的交谈声。最后一切回归黑暗,浮浮沉沉的意识,将过去编织成残缺不堪的语段,在接触空气的那一刻尽数化作了无声的沫影。

即将溺毙的恍惚间,聚集一处的森罗万象,走马灯一般在眼前历历闪过,最后碎成斑驳陷入永恒的黑暗。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周遭除冰冷以外别无他物,重复着的厉声质问换来的只有死一般的沉寂。视网膜上覆了层深深的阴影,拨不开更祛不掉,结结实实的像是不想让他再度看到这个,他伤害过的,并对他毫不留情回以重击的世界。

逃离不了的梦魇,一次又一次地将他扯进深潭,嘴唇一张一合,无声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回应。

要死了吗?
可是还不能死。

08.

有些棘手。

本意想的是喝酒畅聊放松心情,却万万没想到柒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如坠深渊的痛苦,虽然对他如此坦诚的行为很是欣慰,不过对方皱成一团但眉头和密密渗出的冷汗让他坐立难安。

直到他扣住柒的肩膀将人掰转到与自己面对面,他也不明白自己意味不明的举动是出于什么。

同情?怜悯?

他敢肯定答案不在这两者。

各种各样的想法在他脑子里炸成一团,最后他将指挥权交给身体,大脑空白得什么也不想。

他这样站着,然后慢慢俯下身,伸开胳膊环住了那个与自己体格相似的男人。

“想哭的时候就哭吧。”

这话说出来连伍六七自己都觉得诧异,只不过是那张哭丧着的丑脸影响自己的心情罢了。一开始便有着的异样感受让他太阳穴突突发胀,但他还是微不可闻地再向柒靠近了些。

一直以来心中隐忍着的汹涌而出的情绪,此刻再也按耐不住。柒能感到自己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嘴角几乎是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异样的弧度。

可柒仍在坚守身为刺客的本分或是捍卫自己坚韧的外衣,再怎样是一幅泫然欲泣的模样也不掉一滴眼泪。他固执的像块石头,什么风吹雨打都没法将他摧毁,只不过这次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竟然会是那样的自己。

09.

小丑扬起手拍了两下,滑稽的装束被他有趣的动作发挥地淋漓尽致。

像是服软一般向赌徒们弯腰,台下有空易拉罐砸歪他的帽子后滚到脚边。

他将食指搁在左手下示意众人安静,默不作声地微笑着将空罐子碾成扁平。

听好了。

有的时候一分为二,不代表正反完全分离哦。

10.

鬼事神差地,伍六七捉住对方的下颔径直吻了上去。

称得上是小心翼翼地动作描摹着唇瓣的形状,只不过他们之间的接吻来得太过突然,柒惊讶的表情还僵硬在脸上,难得一见的样子现在看来没有半分好笑。

尚且是二十出头的青年,初次经历毫无技巧可言,他模仿着电视里不害臊的男主角的样子,生涩地啃吮着两片柔软。

他似乎听到柒笑出了声,里面的情绪听不彻底,隐隐的笑意叫他无地自容又不得不继续。

但柒阖上眼睛,像是应允一般地让伍六七轻松撬开了牙齿,随后主动伸出舌头轻轻缠了上去。

伍六七明显尝到了对方口里淡淡的酒味,浓烈又温润的气味让他有些飘飘然,于是他试着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之间的亲吻没有想象中的激烈,带着点惺惺相惜,不紧不慢的同时将各自心底都揣了个透。

一吻绵长,溢着酒香。

11.

“柒哥你要对我负责!”结束后才意识到做了什么的伍六七连忙捂脸,醉得迷迷糊糊的人眼底水汽未散,他透过指缝看了个脸红。

没把人家眼泪逼出来,还失手丢了初吻,真是……太失策了。

不过也不糟糕。

他舔舔唇似是意犹未尽地回忆着刚才的触感,他不明白其中爱情的成分有几分,但里面确实掺杂了太多复杂的感情。就如他惊喜地发现对方并不排斥,心里炸开的朵朵小烟花足以让他欢天喜地。而在捕捉到柒眼中一闪而过的明亮之后,他更是确认了这份回应。

怎么办……我好像是有点喜欢上了。

喜欢上了自己。

12.

赌场里弥漫开来的怪异的气氛笼罩了每一个人,小丑在台上孤独地踱步且自说自话,一时间没弄出来个所以然来。

所以啊。

硬要说的话我比较青睐这一边哦!

最后他停下转身张开臂膀面对全场宣布。

开玩笑的啦。

你们都是赢家哦。

场面安静得不像话。

13.

既然你所保护的人背叛了你。

那就换我来保护你吧。

什么狗屁过去都不想在意,痛苦的回忆忘掉就好。心底没由来的痛楚终于让他知晓了保护欲由何产生,当初一句兄弟见面不过只是打发大保的玩笑话。时间自称包治百病却也不过庸医一位,身体上刻骨铭心的记忆始终不曾骗人,胸口宛如千刀万剐的疼痛简直撕心裂肺,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如同死里逃生。

上一次他生死未卜,现在他想力所能及地把自己的幸福多分一点给柒。

因为是自己,所以比谁都更懂,但又正因为是自己,他又不愿去揭开从未愈合的伤疤。

你我本是一体,却毫不相似。

14.

硬币的单调结构解释不清这其间的奇妙,我只需知道。

我喜欢你,正如你喜欢着我。

难以察觉的情感,像见不了面的花与字,只不过幸而,我们在这一刻明白得一清二楚。

【END.】

柒:听说你要护我?菜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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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想的是七柒二人分别选择了赌场两派,七显然得到了幸福,但是最后柒通过七也成了赢家。
最后说喜欢其实有点牵强,感觉我没写出什么感情线。

总之,all柒,求你们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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