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爆裂

随缘更新

【七柒】我和我舍友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日常

学生设定,请配合上一篇食用。
每次都在写不要脸的柒来糖自己。
灵感来源于自己,趁短假码完继续上课。
写给和我一样上火的朋友们,就自己啵啵镜子里的自己吧。

感谢你愿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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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柒真正注意到下唇的刺痛时裂口已经扩大了。

这些日子天气燥热得厉害,明媚到刺眼的太阳一连悬了好几天,云彩更是没有要抱团的架势。天气预报里五官端正的女性重复着诸如晴朗炎热的词汇,恰到好处的微笑也只是徒增人心中烦躁。学校一如既往贯彻表面功夫的精髓,校内设施尚没有更换,只能靠那些老旧却爱岗敬业的空调尽力伺候附近的同学。教室里以立式空调为圆心总是围满了一圈又一圈的学生,难得柒好不容易拖着伍六七天天到得早,却还是被硬生生挤到了冷气吹不到的方向。

台上教授讲得脑门冒汗,下面学生也听得晕乎。投影仪受不了率先闹起了罢工,使得白板时不时陷入黑屏,意料之外的状况再一次拖慢了教学进程,一个二个饿狼困虎似的守着空调的学生们,一面期待着冷风为自己回蓝加红,一面对在背后藏起小风扇的教授忙前忙后的背影连连啧嘴。

伍六七今天也没能成功成为嬉笑团体的一员,此时他脸贴着桌子,几缕没拢上的发丝黏糊糊地粘在后颈,自脊背滑下来的汗濡湿了半个后背,他没力地哼哼两句,露出一幅即将离世的窘相。

这样的天气仅一个热字形容实在过于单调,可烈日如同蔑视一切般,连同脑细胞也一并被燃烧殆尽。纵使伍六七心里千言万语,吐出嘴的一刹那全部汇聚成了真真切切的一句:

“快热死了柒哥……”

尾声似黄油块般化在了一片闷热中,听起来低低软软无异于撒娇。

柒难免一阵恶寒后对他嗤之以鼻,一句“我还活着”堵了伍六七个哑口无言。

对于“柒哥”的称呼他一直没作反驳,人家乐意喊自己也不觉得难听,至于年龄究竟谁大谁小这一点也丝毫不妨碍将这视为默认的伍六七,人前人后一口一个柒哥喊得比谁都甜,更有甚者因此把俩人认成兄弟,弄得柒有口难言也无力再辩。再联想到前几天伍六七在自己前舍友面前死缠着不放问课表,一反起先气呼呼的心情,迫使一行人不欢而散,柒就更懒得再多做搭理。虽然如此,一句软绵绵的“柒哥”仍挠得他心底一软,不知何时买的冰水被他板着脸贴在了身边汗人的额头上,伍六七大呼救命之恩永生难忘,另一边同样浑身淌水的同学幽幽抬头对俩人中独自别扭的那一方翻了个白眼。

柒舔舔嘴唇,翻了两页书,唇间轻微的刺痛感被他归类于正常现象,他提笔将咕咚咕咚的咽水声抛在脑后,思路跟着教授继续下去。

兴许是天气作祟,课程也松了些许,再加上学分已经攒得差不多,连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优秀学生如柒也不愿顶着大太阳去学校和汗臭味为伍,索性在家一蹲就蹲上好几天。

这期间曾给阿婆拨过电话,一开口便吃了闭门羹。阿婆对于俩人多给一张床的请求明确表示拒绝,电话那头嘈杂得很,混着卖菜和放学的铃声,有耳熟的小孩声夹在其间跟她告状,后面便是霹雳啪啦一串杂音,整个过程以毫无挽留余地的结果告终。

没床无所谓,只不过是苦了柒。他跟伍六七照第一天的样同床不共枕地睡了几天,只是都并未能像那天般发展得令人感动。事实上只有前半夜顺利得不可思议,伍六七打网游解闷而柒就在旁边看,动不动在心里吐槽两句菜鸡。准备睡觉的时候一人一半床,两人安安静静互不打扰,只是后半夜响起的呼噜声导致柒单方面失眠。一连连续几天下来,不仅没能强行治好某人打呼噜的毛病,反倒是柒足足听了好几晚的呼噜,后来索性搬出枕头毯子睡在客厅,全然不去理会伍六七仿佛心碎的哀嚎。

柒没那么怕热,但也绝不是暑热不侵的体质。客厅里没装空调,只剩下房东放在储物间里一台带着些许时代感的旧电扇。柒不嫌弃,伍六七也就一边厚着脸皮一边哭丧着脸拖出来清理了一遭,为此灰尘扬扬不得不进行了次大扫除。可是说到底也是有七八年甚至更长时间历史的电器,一档时风力太小,稍微大点就呼呼地吹,吵得人无法安稳入睡。万般艰难后最终演变成柒枕着双手睡着,薄薄的毯子挂在小腹,冰袋被掖在枕头底,一档风小心翼翼地扇着,总归比呼噜伴人入眠要好上几百倍。

晚上忘点蚊香的结果是第二天带着一身蚊子包和怨气醒来。

柒翻箱倒柜才找到昨天顺手塞进储物间的花露水,拎着还剩大半的绿瓶子便进了洗手间。洗漱的时候他才发现刺痛来源所在——下唇中间一道痕迹明显的裂口,透着与周边唇色不同的颜色,滴水未进一夜,口子两边已经显出了淡淡的白,脱下的皮没法扯掉,略显狼狈地挂在唇上。

柒暗叫一句倒霉,险些把花露水扑在脸上。

出门左拐了有两个红绿灯,能看到一家观赏鱼店,对面摆着个不大的早点摊。卖早点的阿伯一边招呼着寥寥无几的客人一边帮红头发的非主流小哥切饼抹酱,刚出炉的面食飘散着不同于烈日炙烤的温度,香气不浓却也足以令饥肠辘辘的人食指大动。柒正欲接近,思忖片刻后还是先绕路帮伍六七取了念叨已久的快递,再折回去拿了两人份的早点。他没向阿伯打听那个买饼的男人,照芝诺所言顺从宇宙以及遵守作为人类指导原理的理性,眉目间轻风云淡,只字不语。

夏天太阳出来得早,刚过九点就晒得人头皮发麻。柒忘戴帽子,躲进小卖部坐了会儿,蹭空调的目的被美名其曰为看看,这看看之下也就顺便用零钱翻了支冰棍,西瓜味,像粉红色的舌头。拆包装的同时疑似店家的小猫用细长的尾巴勾住他的脚踝,柒轻轻抬脚离开免得碰伤了脆弱的生命。

夏日里拯救人类的其一是空调,其二便是冷饮当之无愧了。起初冰棍触碰到裂口时还有些痛,再后来痛感便被凉意覆盖,冰冻得彻底。舌尖掠过前端,牙齿嵌进一角,被咬下的部分包裹在温软的口腔,清爽的甜味滑进身体般透彻心扉。来不及吮吸的地方化成汁水落在了线条干脆的虎口,柒吐了吐舌头,换了只手,微微低头舔了个干净。

回到家后伍六七已经起床了,将醒未醒地歪倒在沙发上,抱着柒先前叠好的毯子冒着隐形的鼻涕泡。

“食饭了。”(吃饭了)

柒不留痕迹地皱了皱眉,把葱油饼隔着塑料袋甩在了伍六七的脸上,招呼他洗把脸的同时把餐盒掀开摆在桌上。

卖早点的阿伯做事认真勤恳,生意却一直好不起来,店面装潢简陋到几乎空白,完全没有早点店的模样。他一直不愿去重新设计店面,唯一的变动只有一条橙色的小鱼被他供奉起来一样时不时改变眼前的风景,浮上鱼缸的气泡里像装满了他半辈子的故事,聚在水面上舍不得破裂。今天的第一屉小笼包被柒带了回来,包装捂得严严实实,揭开盒子还有烫手的热气,他把筷子掰开摆好,一人一副,再弯腰捡起躺在沙发上的油饼搁在茶几上。

趁伍六七洗脸的时候柒起身去厨房倒水,温水润湿嘴唇的感觉很舒服,他抿抿唇将整个裂口浸在水里,异样的温柔染出了淡淡的西瓜味。

伍六七出来后看得眼睛发直。

明明已经不再是日漫里所谓某方面旺盛的男子高中生了,上了大学之后伍六七循规蹈矩继续做他的合法公民,看到美女能吹口哨,看到情侣就咬手帕,遇到抢钱包的就帮忙追,去食堂还要央求掌勺阿姨多给两块肉,但他就是不由自主地盯着柒出神。

一番上下左右仔细打量后,视线最终落在了嘴唇。

听人说嘴唇薄的人无情,他却觉得未必。特别是此时眼前润湿又亮晶晶的两片,看到柒有意的动作结束后他反而下意识舔舔唇,意犹未尽。

“柒哥啊,上火了?”

闻者摸摸嘴唇,咽了口水回答一句:“应该吧。”

回答模棱两可,伍六七越过柒坐下来,故作神秘。

“我有一个法子很灵的哦。”

柒向他投来一个半信半疑的眼神,到目前为止伍六七还没给他留下什么靠谱的印象,更别提不久前江主任的头发惨遭他毒手的事。不过这个时候信或不信已经没那么重要了,不去触碰裂口也不会有什么,但无论是不经意间想到还是不小心碰到,恼人的刺痛感还是第一时间引起柒的反感。

伍六七抬手轻轻挥了两下,示意柒再凑近点,柒顿一顿步,稍带些提防探了过去。

再怎么和自己相像也只表现在了相貌上,伍六七心底琢磨什么柒怎么揣也不明白,正如现在他只能被乖乖牵着鼻子,在有些危险的距离里,感知对方轻缓的呼吸,假作淡定地等待对方神秘兮兮的说法。

与其用说法,实际行动来得比言语更措手不及。

伍六七忽然伸出舌头贴上了他的嘴唇,舌尖恶意般触碰着裂口,尔后迅速抹遍整片下唇。柒一下子大脑短路退得老远,记忆里乱糟糟的碎片从他手里尽数飘出,西瓜味的冰棍、长尾巴的猫咪以及舍友的舌头让他陷入了难有的慌张。

“你干什么。”柒揩嘴,刺痛感仿佛连着思绪一并模糊起来,脑子里嗡嗡一片,像转着夏夜里的风扇。

“听说口水包治百病哦。”凶手翘着二郎腿,对柒笑得欢快。

这么一想,刺痛感确实随着伍六七的一番举动减轻了不少,柒摇摇头警告自己不要动摇,他猜测自己耳朵可能已经烧起来了,不知何处而来的热度腾的他头晕。

可他还是硬着头皮接话了。

“嗰啲嘢我自己有。”(那种东西我自己有)

“但是——”伍六七咂咂嘴似在回味,“西瓜味的口水肯定不如我的葱油饼啊。”伍六七咬下一口饼,嚼得很香,柒没话可说也坐下吃,筷子插进满是肉汁的小笼包,香气随着汁水四溢。

不错的主菜。

伍六七看着对方粉红色的耳垂,心底愉悦,却没有意识到另外一个人同样察觉到了他有些泛红的脸。

两个声音同时无声响起。

“多谢款待。”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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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爱的口水才能包治百病(瞎说

好孩子就不要随便舔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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